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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建国叹了口气,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那地方,在卧龙山最深处的鹰愁涧!你们知道鹰愁涧吧?连老鹰飞过去都得发愁掉毛的地方!”
“悬崖陡得跟刀切的一样,
“我媳妇,就用一根绳子吊着,在那光秃秃的石壁上,找了足足大半天!”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把沈清秋口中的“危险”,添油加醋地,放大了十倍不止!
“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站都站不稳!好几次,她脚下的石头松了,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就靠着一双手抓着绳子!差点就掉下去了!”
“我当时在
“嘶——”
周围的战士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后怕的表情。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出那幅惊险万分的画面!
周卫东更是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的天!嫂子……嫂子也太拼了吧!”
“这……这简直是在拿命换命啊!”
陆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后怕和心疼。
“所以啊,以后谁要是再敢背后嚼舌根,说我媳妇半个不字,或者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她!”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别怪我陆建国,不认他这个兄弟!”
一番话,掷地有声!
不仅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对那“神药”来源的最后一丝疑虑,更是在无形之中,为沈清秋竖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清秋,此刻正在卫生队的病房里,给那个已经能下地走路的张排长做复查。
她隐约听到了从训练场那边传来的,陆建国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和战士们的阵阵惊呼。
她微微侧过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总是清冷如雪的眼眸里,仿佛有冰山在悄然融化,化作了一池温暖的,漾着柔波的春水。
这个男人……
还真是……有点可爱。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卫生员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沈医生!有您的信!”
沈清秋回过神,接过信封。
当她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时,那双刚刚才泛起一丝暖意的眼眸,瞬间,又变得冰冷刺骨。
是老家来的回信。
算算时间,那份盖着公章的“最后通牒”,也该让他们消化完了。
她面无表情地撕开信封。
然而,当她看到信里的内容时,饶是她心性再坚韧,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清秋……俺的亲闺女……爹知道错了……爹不是人……”
“那三百块钱……俺们不要了……俺们一分钱都不要了……”
“求求你……跟你那个当官的男人说一声……让部队……放过我们吧……”
信的末尾,还按着一个血红的,凌乱的手印。
看到这封充满了恐惧和卑微乞求的信,沈清秋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她只是觉得……无趣。
她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正准备转身,门口却传来了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嫂子……”
沈清秋回头,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嫂,正一脸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小女孩。
那军嫂看着沈清秋,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嫂子……求求您……您救救俺家妞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