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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进去。”
薇拉的声音打断了林德的思绪。
她蹲下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灰色的眼眸在隐蔽的洞口来回扫视,评估着潜在的危险。
“你们两个跟在后面。莉娜,你断后,注意我们头顶和脚下。”
她压低声音,用最简洁的语言下达了指令。
“记住,从现在开始,全程静音。蜘蛛的听觉和嗅觉,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任何多余的声音,哪怕是一颗石子落地的声音,都可能让我们被整个巢穴的蜘蛛围堵。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莉娜和林德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薇拉不再多言。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破甲匕首,反握在手中。
然后,她拨开身前最外层的一根藤蔓,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林德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在弯腰钻入缝隙的瞬间,她左手手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只有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
“照明术”。
但在她的精准控制下,这团光芒被压缩到了极致,仅仅只能照亮她脚下半米范围内的地面,既能让她看清脚下的路,又不会因为光线扩散而惊动远处的敌人。
挂在腰间的静音石,散发着微凉的触感,将她的脚步声和心跳声都吸收得一干二净。
莉娜走在最后,她一手握着柴刀,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那把藏在腿侧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和头顶的阴影。
洞口之后,是一条狭窄而陡峭的向下斜坡。
空气中的腥臭味,在这里浓烈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腐蚀掉。
通道两侧的岩壁,湿滑粘腻,布满了大片大片白色的菌毯状物质,还在有规律地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那是蜘蛛的菌落,它们正在将这座天然的洞窟,改造成适合它们生存的温床。
脚下的路,更是泥泞不堪。
那是一种混合着岩石碎屑、腐烂血肉和蜘蛛分泌物的恶心混合物,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时不时会发出“噗叽”的轻响。
林德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走了大约十几米,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广场般的洞窟,出现在三人眼前。
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林德,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蜘蛛的育儿室。
整个洞窟的穹顶和岩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白色卵囊,像一串串倒挂着的、畸形的葡萄。
这些卵囊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甚至堪比一个成年人的头颅。
大部分卵囊都是不透明的乳白色,但有一些,却是半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蜷缩着、正在缓缓蠕动的蜘蛛幼体。
那细长的节肢,那狰狞的口器,在卵囊的薄膜后若隐若现,看得人头皮发麻。
洞窟的地面上,则铺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棉絮般的蛛丝地毯。
在地毯的缝隙间,散落着无数破碎的卵壳,以及一些刚刚孵化出来、只有巴掌大小的幼蛛。
这些幼蛛通体漆黑,行动迟缓,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外界的环境。
它们互相撕咬、吞噬,上演着最原始、最残酷的物竞天择。
“沙……沙沙……”
微弱的爬行声,从洞窟的各个角落传来。
那是几只负责看守育儿室的低阶蜘蛛怪。
它们漫无目的地在卵囊之间爬行,时不时停下来,用口器触碰一下那些即将孵化的卵囊,似乎是在检查它们的状态。
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是必经之路,想要深入洞窟,就必须穿过这片危机四伏的育儿室。
薇拉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对林德和莉娜做了一个“等待”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