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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拂袖走下台阶,直接走到赵彻面前。
“关中不封关,市井不戒严。”
“谁再敢妄言株连无辜黔首,休怪朕依律问罪。”
老御史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连声称罪。
嬴政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人,从袖中取出一枚墨黑色的铜牌。
铜牌边缘磨损得很厉害,正面没有任何字样,只有一道玄鸟云纹。
那是当年嬴政在雍城亲政时留下的随身通牌。
持此牌者,可见关中所有暗桩,调动沿途驿站车马。
嬴政把通牌直接拍在赵彻手里。
“咸阳的大局,有朕坐镇,乱不起来。”
“那些跳梁小丑以为抓了孩子就能要挟朝廷,打错了算盘。”
嬴政看着赵彻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朕的郎中令。”
“关中沿线的所有暗卡、驻军精锐,任你调派。”
“放手去办,把孩子带回来,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一个都别留。”
赵彻握紧手中的冰凉铜牌,躬身领命。
“臣,领旨!”
赵彻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秦烈跟在后头,走过那名老御史身边时,故意重重哼了一声。
出了章台宫东门,冷风迎面吹来。
孟平早就牵着三匹战马在宫门外等候。
“统领,方才渭水南岸巡查的暗桩送来急报!”
孟平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只用油纸包裹的物件。
“在旧漕渠入江口的铁栅栏上,卡住了这个东西。”
赵彻伸手解开油纸。
里面是一截被水浸湿的红色细绳,绳结上绑着一枚小小的竹环。
竹环表面刻着内廷专属的云纹,末端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痕迹。
秦烈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得滚圆。
“这是小小姐头发上的红绳!”
“那帮杂碎果然把他们关在旧漕渠附近!”
赵彻捏紧竹环,脑海中迅速调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水系光幕在眼前展开。
“目标信物比对完成:确认为二号目标随身配饰。”
“结合水流速度、浮力漂流轨迹以及暗渠倾斜角度,逆向推演源头……”
“推演完成:源头锁定于旧漕渠上游三里处,渭阳废弃漕仓西北角暗沟。”
“仓内生命体征监测:两名幼童生命体征平稳,周边分布二十四处敌对目标。”
一排排清晰的数据在视线中浮现。
赵彻关掉面板,翻身跃上马背。
“秦烈。”
“属下在!”
“让黑甲卫换上水靠,带短弩和破甲锥,分三队从暗渠潜伏过去。”
“孟平带五十名好手,从正面封锁漕仓前后两处旱道。”
“只要见到拔刀的,格杀勿论。”
赵彻拉紧马缰,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秦烈咧开大嘴,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统领放心,老子今天非把那个雁余的脑袋拧下来当马桶!”
孟平也翻上战马,神色冷肃。
三匹战马踏碎宫门前的积水,沿着咸阳主道飞驰而去。
夜幕很快笼罩了整片原野。
渭水南岸的芦苇丛在夜风中晃动,发出沙沙声响。
废弃的旧漕仓矗立在荒滩深处,透着几分阴森。
仓房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两盏破风灯在风中摇晃。
黑夜中,旧河仓外的芦苇荡深处无声掠过数道黑甲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