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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鸣把总规图铺上会议桌，在总装车间东侧圈出一块区域。
“真空舱放这里。”
雷震霆看完位置，眉头压了下来。
“这里原定为二期热控中心，地下还有冷却主管。”
“现在插入真空舱，一期工期至少多二十五天！”
马建设打开管网图。
“南侧是能源母线，西侧是总装车间，北边还有重载道路。”
“能用的施工面，只剩东侧一百六十米。”
叶鸣问道：“能不能建？”
“能。”雷震霆回答。
“可它不是挖个坑、焊个罐子那么简单。”
“二十米级真空舱，壳体要抗外压，泵组也得分级运行。”
魏长庚把生命维持模块尺寸填入模型。
“二十米只够当前试验，登月舱热控与推进阵列也需要真空验证。”
“既然要建，净直径做到三十二米。”
马建设抬起头。
“三十二米？”
“对。”魏长庚指向总装车间。
“全尺寸舱段从这里出门，沿短轨进入真空舱。”
“以后做整船环境验证，不必拆成小块。”
雷震霆报出估算。
“净直径三十二米，内部有效高度四十米。”
“主体、泵组、屏蔽、冷却、控制系统，费用至少六十八亿。”
宋茵翻开航天基地专项账户。
“一期机动资金还能覆盖，但用途必须单列。”
“真空舱属于青山大学航天教学与科研设施，设备采购要独立审计。”
叶鸣点头。
“单独建账，按节点拨款。”
“科研缺什么，基地就补什么，钱不能花在空壳建筑上！”
雷震霆调出三套结构。
“全地上方案施工快，可外压壳体太重。”
“全地下方案稳定，开挖量会拖住总装区道路。”
“半埋式更合适，主体下沉十八米，上部保留设备吊装口。”
马建设放大剖面图。
“地下部分利用岩层承担侧向支撑，上部用环形加强梁。”
“泵房布置在东侧，振动不能顺着基础传进总装车间。”
林野接入大学隔振数据库。
“真空泵组采用独立浮动基座。”
“泵房与舱体之间用柔性管段连接，主泵频率避开总装基准频段。”
雷小虎问道：“抽到任务压力要多久？”
魏长庚输入舱体容积。
“粗抽泵、罗茨泵、分子泵三级接力。”
“空舱从常压降到一帕，设计时间四小时。”
“再往下呢？”
“进入高真空段，目标十的负五次方帕，约十二小时。”
周启航查看生命维持试验需求。
“脉冲脱附用不了这么低，一百帕以下便能开展全尺寸测试。”
“能不能先建一段小舱，让项目别等主体完工？”
雷震霆在总图东端切出一段。
“小型真空段独立制造，净直径六米，长度十二米。”
“先接一级和二级泵组，十天交付。”
“等主舱建成，小段改成设备过渡舱，不会浪费。”
叶鸣看向马建设。
“交叉施工怎么排？”
“总装车间照常进行骨架装配。”
“真空舱土方从东侧外运，不占西门运输路线。”
马建设把施工区域分成三层。
“地表做壳体预制，坑内做基础和支护，东侧同步安装泵房。”
“学生只参加远程设计复核，不进入基坑和吊装区。”
“写进红线。”叶鸣说。
“工期再紧，也不能让学生去施工面抢时间。”
方案通过后，基地环境区在当晚完成封闭。
二十四台低噪钻机沿环形基坑布置，分段切入花岗岩。
雷震霆站在调度台前。
“先做支护桩，再挖中心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