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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跟没说一样,既然不说那就算了。
他有秘密,她也有。
只要不是害她的,她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再说了他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既然都睡不着,那就一起去逛逛吧。”江凝月拍了拍手上的灰,“京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大半夜还开门的那种。”
老马沉默了片刻。
“有。”
老马将地上掉的箭捡起来,背在身上,主要是一看就是个好东西,扔了可惜。
然后带着她七拐八拐,穿过了好几条街。
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江凝月跟在后头,也没问去哪儿,终于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了。
门不大,看着跟普通住家没什么区别,门口也没挂招牌。
江凝月从怀里摸出块黑布,把黑布系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老马抬手敲了三下,停,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里头探出一张脸,满脸横肉,看了老马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江凝月。
“谁?”
“自己人。”
门开了。
里头是一条窄楼梯,往下走,越走越亮,越走越吵。
到了底下,豁然开朗。
一个大场子,大得能容下好几百人。
中间一个擂台,四周围满了人,喊声震天。
擂台上两个人正打得火热,一个光头,一个长辫,拳拳到肉,打得满脸是血。
江凝月眼睛亮了。
“地下拳场?”
“嗯。”
老马带着她找了个角落站好。
场子里什么人都有,有穿绸缎的,有穿短褐的,有戴着帷帽的妇人,也有蒙着脸的汉子。
没人多看她一眼,大家都忙着看擂台上的输赢。
光头一拳砸在长辫脸上,长辫往后踉跄了两步,嘴角的血甩出去老远,溅在前排观众的衣裳上。
被溅了一脸血的那位不但不恼,反而兴奋得直拍手:“好!打得好!”
江凝月嘴角抽了抽。
这地儿的观众,比擂台上的人还疯。
第二场上来的是个瘦高个,看着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能倒。
对面是个矮壮的汉子,胳膊比瘦高个的大腿还粗。
江凝月扭头看老马:“这怎么打?”
老马没说话。
锣声一响,矮壮汉子一拳砸过去,瘦高个侧身一让,跟条泥鳅似的滑到汉子身后,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汉子晃了晃,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喊声。
江凝月鼓掌鼓得手心都红了。
好看。
第三场,第四场。
一场比一场精彩,一场比一场血腥。
江凝月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跟老马点评两句。
终于散场了。
“走吧,回去了。”
江凝月跟着老马从地下拳场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两人沿着巷子往回走,到周府后巷,江凝月忽然停下来。
站在墙根底下,抬头看了看墙头,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蹬墙,三两步就翻上了墙头,江凝月在墙头上低头看老马。
“上来。”
老马嘴角抽了一下,跟着翻了上去。
两人蹲在周府墙头上。
远处有几盏灯笼,晃晃悠悠的,是巡夜的家丁。
江凝月数了数,隔一会儿过去一个,间隔不算短。
“走。”
她从墙头上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没发出多大动静。老马跟在后头,落地比她还轻。
两人沿着墙根往前院摸。
周府的布局,江凝月熟得很。
原主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哪条路通哪儿,哪个院子住着谁,她闭着眼睛都能走。
前院有灯,她带着老马从侧面绕过去,贴着墙根走,经过一扇月亮门的时候,前头传来脚步声。
江凝月一把拽住老马,闪身躲进旁边的假山后头。
两个家丁提着灯笼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两人说着走远了。
江凝月从假山后头出来,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周延住的院子。
二人找高处,盯着周延院里的窗户。
江凝月从袖子里摸出她先前写好的纸条,伸手将老马背在身后的箭要过来,把纸条子往箭杆上绑。
江凝月拉弓搭箭,弓弦绷紧,箭尖对准窗户,松手。
“笃”的一声,箭钉在周延睡这屋的窗户上。
“快走。”
做了坏事的二人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