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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
正月初六，陈锋带着林嫚到了省城。
第一家量贩式歌厅开在商业街背后，门头不算奢华，进出的人却大多年轻。
大厅没有传统歌厅的昏暗感，包厢价格和酒水价格全挂在前台旁边。
林嫚站在价目表前看了半分钟。
“小包厢一小时四十八，中包厢五十八，大包厢八十八。白天还便宜两成。”
“先进去看。”
“咱们两个人开中包？”
“小包够了。”
两人付了两个小时的费用，拿着歌单进门。
包厢不到十平方米，一张长沙发，一台电视，两只话筒。桌上摆着塑封价目表，饮料、瓜子和果盘都写得清楚。
林嫚拿起话筒试了两句，很快皱眉。
“音响一般，房间也不大。这里凭什么收四十八一小时？”
“你先看外面有没有空房。”
她拉开门，沿着走道看了一圈，很快回来。
“十八间包厢，只空了三间。今天还没到晚上。”
“客人都是谁？”
“年轻人多，有学生，也有几家人带着孩子。”
“看见坐台陪酒了吗？”
“没有。”
“有人守在门口收小费吗？”
“也没有。”
林嫚坐回沙发，重新打量这间包厢。
“传统歌厅赚酒钱，这里赚时间。”
“酒水也赚，只是不强迫客人点。”
她翻开价目表。
“一瓶汽水卖四块，外面只要一块五。瓜子八块，果盘二十八，毛利比好滋味高多了。”
“贵，但全都明码标价。客人进门以前就知道，不会结账时被吓住。”
“还能自己带吃的吗？”
“门口写着禁止外带。”
林嫚眼睛越来越亮。
“包厢费先收，饮料和零食再挣一遍。客人唱两个小时，机器、电和服务员才占多少成本？”
“装修和设备才是大头。”
“装修能用几年。只要每天有人来，前面的钱迟早收回来。”
陈锋把歌单递给她。
“别只算钱，先体验。”
林嫚挑了一首老歌，唱到一半便停了。
“屏幕上的字走得挺准，点歌也方便。传统歌厅还得等人换碟，这里自己按就行。”
“下一首还能提前排。”
“有人唱得难听，也只丢自己包厢里的人，不用站到大厅让所有人听。”
她说完，看向陈锋。
“难怪年轻人愿意来。关上门，没人管他们唱得好不好。”
两小时还没结束，林嫚已经没心思唱歌。
她拿出本子，开始记包厢数量、价格、翻台时间和零食种类。
“十八间包厢，按平均每小时六十算，满座一小时就是一千零八十。”
“不能按全天满座。”
“白天算四成，晚上算九成，周末再高一点。每天营业十四个小时，光包厢流水也能过七八千。”
“还有设备折旧、房租、人工和歌曲版权费用。”
“全部扣掉也不会低。”
林嫚在纸上迅速列数。
“每间包厢放两只话筒、一套音响和一台电视。设备坏了要换，服务员至少十几个，收银、保洁和保安都得有人。”
“隔音呢？”
“墙、门、顶都得做。只要漏音，两间包厢一起唱，客人能被吵死。”
陈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