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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店值十万,今天就拿下。”
下午,陈锋赶到东城区。
老范守在第一家网吧门口,外套扣子错了一颗,瞧见陈锋,立刻迎上来。
“陈老板,里面请。”
陈锋没进门。
“先看门口。”
老范怔了怔。
“门口有什么好看的?”
“客流。”
陈锋在门边站了五分钟。
生活区人来人往,旁边挨着菜市场,年轻人路过网吧门口,多半会扫一眼招牌,脚步却不停。
位置不差。
差在店。
陈锋这才进门。
屋里二十八台机器,电线在桌底缠成一团,两台黑屏,一台机箱盖还撂在地上。
收银台后面空着。
老范脸皮挂不住。
“网管可能去厕所了。”
陈锋看向墙上的钟。
“去多久?”
“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
“我平时不常过来。”
“店是你的,你不来,网管也不在,客人把机器搬走都没人知道。”
老范搓了搓手。
“东城区治安还行。”
“做生意靠治安,不靠管理?”
陈锋按下开机键。
风扇嗡嗡乱响,系统转了半天才打开,桌面图标塞得满屏都是,两个游戏点不开,Q聊版本也旧。
“多久没更新?”
“年轻人都玩得明白。”
“我问多久。”
“大概两个月。”
“坏机器呢?”
“配件不好买。”
“省城没有?”
“来回麻烦。”
陈锋关掉机器。
“看下一家。”
第二家更乱。
三十二台机器,能正常使用的只有二十六台,墙皮发黄,收费表改过三回价,旧数字还糊在纸上。
一个客人走到柜台前。
“上机多少钱?”
老范赶紧接话。
“三块一小时。”
那人指着墙。
“上面写两块五。”
“早涨了。”
“昨天我来还是两块五。”
“今天涨的。”
那人转身就走。
老范追到门口。
“开两小时给你算两块五!”
“算了,隔壁也能玩。”
人出了门,陈锋转头看老范。
“这就是你说的客流不差?”
“以前真不错。”
“以前不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接手以后整顿一下就行。”
“你要是知道怎么整顿,也不会卖。”
老范脸皮涨红,没再顶话。
第三家只有二十台机器,面积小,位置却最好,正对两片生活区交叉口。
问题照旧。
设备老,线路乱,店里连个能拍板的人都没有。
三家看完,陈锋站在街边。
“十二万不值。”
老范急了。
“光八十台机器,当初就花了三十多万。”
“那是你买新机器的价。”
“现在还能用。”
“坏了十一台。”
“修修就行。”
“能修,你为什么不修?”
老范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锋掰开账给他听。
“系统全部重装,线路全部重排,坏机器换配件,三块招牌重做,墙面重新刷。”
“装修不用大改。”
“锋芒不接这种破店。”
“那你出多少?”
“九万。”
老范脸垮下来。
“不行,九万太低。”
“那你继续守着。”
陈锋转身就走。
老范赶紧拦住他。
“陈老板,生意能谈。”
“我谈完了。”
“十二万确实能让一点。”
“十万。”
“十一万五。”
“十万。”
“十一万。”
“十万。”
老范咬了咬后槽牙。
“你总得让我留口气。”
“你现在每天都在赔钱。”
陈锋停下脚步。
“多守一个月,房租,工资,电费,还得往里搭,你要留的是气,还是这个窟窿?”
老范额头冒汗。
“十万五。”
“我只出十万。”
“机器全给你?”
“机器,桌椅,线路,剩余租约,会员资料,一样不能少。”
“客户资料也要?”
“充值记录,会员名单,上机登记,全移交。”
“有些账没理清。”
“今天理。”
“押金怎么算?”
“归我。”
老范嗓子发紧。
“那我真剩不了多少。”
陈锋反问。
“你不卖,能剩多少?”
街边安静了几秒。
老范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