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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日，江雨航的沐浴流程标准而高效：一分钟热水冲刷毛孔，逼出积蓄一夜的疲惫；紧接着是一分钟冷水激灵，瞬间收缩毛孔，带走所有黏腻；最后三分钟温水与沐浴露交融，彻底洁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但今天，这场仪式变得漫长而煎熬。
他足足让冰冷的自来水浇透了全身十分钟，直到血液里的躁动被寒意强行压制，心跳才逐渐回归平稳。
那种萦绕在鼻尖的香味，如同无形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感官，挥之不去。
当他整理好衣物走出房间时，时间刚刚好——或者说，稍微迟了一点点。
“爸爸！”
一声甜腻的呼喊穿透了走廊的寂静。
小孟珺已经醒了，手里攥着卡通牙刷，嘴里满是白色的泡沫，正站在洗漱台前。
看到江雨航的瞬间，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不顾形象地挥舞着手臂，迈着跌跌撞撞的步伐冲了过来。
江雨航眼疾手快，伸手精准地卡住女儿的双臂，将她稳稳地拎回洗漱台前的凳子上。
差点沾上一身牙膏沫的他暗自庆幸，刚才那一扑若真是抹在了新换的衣服上，恐怕又要折腾一番。
小孟珺撇着嘴，不满地嘟囔着，一边刷牙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爸爸……宝宝不想理你了！”
江雨航双手插兜，倚靠在墙壁上，欣赏着女儿气鼓鼓的模样，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淌下来：“哎哟，这是哪来的小公主，还在闹脾气呀？”
“才不是生气！”
小孟珺停下手中的动作，腮帮子里塞满了泡泡，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控诉：“明明昨天说好了的，我睡醒就要看见爸爸。
可是你没有！现在……现在你也不抱宝宝！”
牙膏沫子溅了江雨航一手，他无奈地抬手挡住小孟珺那张还在制造“泡泡攻势”
的小脸，顺势将女儿转了个身。
浴室门口，刚整理好衣着的孟雅秀倚在门框上，目光幽怨地在父女俩身上打转。
小家伙睡醒后第一眼没瞧见亲爹，倒是先看见了她，这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溜溜的醋意——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难道非亲生骨肉就真的养不熟？可随即，看着闺女满嘴白沫、以及江雨航一脸生无可恋被溅了一手黏腻泡沫的模样，那点矫情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压不住的窃喜。
“妈妈你也欺负宝宝！”
敏锐捕捉到笑声的小孟珺立刻从凳子上蹦下来，气鼓鼓地扑向孟雅秀寻求庇护。
糟糕，暴露了！孟雅秀迅速收敛表情，借口去煎蛋溜之大吉：“雨航，快按住她，洗漱完来餐厅，我先去准备吃的。”
江雨航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试图逃跑的小团子，重新把她按回洗漱台前，拧开水龙头接水帮她漱口，又递过那条粉白相间的小毛巾：“行了行了，赶紧收拾干净，吃完早饭带你去游乐园。”
小孟珺任由父亲擦拭脸上残留的水珠，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我要骑小马！要爸爸妈妈一起骑！”
江雨航忍俊不禁：“游乐园那种玩具马，可扛不住爸爸和妈妈这么重的分量啊。”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小豆丁的认知范围。
她眨巴着清澈如黑葡萄般的双眼，认真思索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奶声奶气地提出方案：“那爸爸能不能给买一匹……大大的真小马？”
“噗——”
江雨航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等宝宝长大了，爸爸给你买匹最壮实的马，既能驮妈妈也能驮你，爸爸在前面牵着，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兜风，好不好？”
小孟珺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达成了什么重大协议。
“除了骑马，还想去哪玩？”
“坐大飞机！”
小女孩掰着手指头数，“还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在湖上划船！”
江雨航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隔着衣服轻轻掐了掐她的胳肢窝，逗得孩子咯咯直笑：“行，那就说好了。
等宝宝长大了，送你一架私人飞机，再送一条超级豪华的大游艇，怎么样？”
***
早餐时间，餐桌上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孟雅秀向来热衷于参与孩子的日常生活，晚饭通常亲自下厨，但早午饭则交给保姆或外卖。
此刻，她坐在对面，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静静注视着江雨航抱着小孟珺喂食的画面。
江雨航用勺子舀起一勺糖水蛋，小心翼翼地吹凉，送到女儿嘴边：“慢点吃，别贪多，小心积食难受。”
小孩子对于美食往往缺乏自制力，一旦放开肚皮就容易吃撑，到时候遭罪的还是孩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