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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灼灼:“那些同为社会主义阵营的科学家们,之所以还能坚守阵地,靠的是骨子里的傲气。
而西方国家对待他们的态度是什么?是榨取。
当脑子里的技术被抽干后,他们往往被视为废弃的电池,随手丢弃。
前有无数信仰动摇者离境后的凄惨遭遇作为前车之鉴,这时候我们递过去的,不是金钱,而是雪中送炭的情义。”
江雨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狂热:“我们要给他们的,是全社会对科学家的最高礼遇,是一个能让才华肆意流淌的舞台。
先把人请过来,给足高薪,给足岗位,养着!不要急着谈技术转化,不要急着要专利。
只聊生活,只关心冷暖,让他们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宾至如归。”
“人心都是肉长的。”
江雨航最后总结道,“以心相交,方能长久。”
赵援朝和李雪对视一眼,震惊得站了起来:“江总,这是要把人供起来啊!每年几千万的纯投入,图什么?这可不是小数目!”
“只要能把这些国宝级专家请回家,花几个亿又算什么?”
江雨航的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航母总师、焊接泰斗、纳米权威、重型运输机设计掌门……随便一位大佬抖落一点皮毛,其价值都远超这笔开支。
我是把他们当大佛在敬,因为他们手里握着的,是未来十年的工业命脉。”
他迅速下达指令,语速极快:“接下来的事,你们只管放手去做。
经费缺口,直接找任辉特批;物资调度,联系苏鹏,专列随时待命。
若是遇到紧急大件,直接征用安顿了顿,江雨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另外,伊斯坦布尔那边的关系网要重新梳理。
务必确保船只顺利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
回程路线定为绕行好望角,速度放慢,安全至上。
我要看到的,是一艘载着希望的**,平稳归来。”
江雨航对此缄口不言,毕竟他无法向身边人透露那个足以颠覆局势的军事机密——一个月后,新罗马与英吉利联合组建的双航母打击群将如铁桶般封锁波斯湾。
若选择经苏伊士运河东进,虽然能大幅压缩航程,但死穴同样明显:即便奇迹般地通过运河封锁线,舰船仍必须穿越亚丁湾那片高危海域。
那里恰恰笼罩在新罗马双航母编队的绝对火力覆盖之下。
若是大摇大摆地拖家带口穿过雷区,万一遭遇对方“顺手清理”
,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新罗马那种翻脸比翻书还快、执行力度极其冷酷的战略风格,江雨航有着清醒的认知。
这种在胜利前夕露出破绽的愚蠢行径,他绝不会做。
……
待那堆繁琐的资产过户手续彻底办结,江雨航便马不停蹄地赶赴沪市。
食言非君子所为,他答应过孟雅秀,要陪母子二人去游乐园兑现承诺。
抵达机场时已是深夜十点的光景。
考虑到基辅与沪市之间横跨六个时区的巨大差异,加之漫长的转机与飞行消耗,尽管他是凌晨时分便匆匆启程,落地时依旧满身疲惫。
拉开车门的一瞬,暖黄色的灯光洒入车内,映出孟雅秀怀中安睡的小孟珺。
小家伙睡相颇为豪放,双臂高举过头顶,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惊人的睡眠质量——那是江雨航既羡慕又无奈的天赋。
小孟珺作息规律得像个精密仪器,困了即睡,醒了就起;反观江雨航,则是典型的昼夜颠倒,夜间辗转反侧,白天昏沉欲睡。
他动作轻柔地落座,宛如寻常父亲凝视熟睡的婴孩那般,目光柔和。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高举的双手轻轻压下,归位至身旁。
看着那稚嫩的睡颜,江雨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尽管这举动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滑稽,但他乐在其中。
“回家住吧。”
孟雅秀顺势依偎在他臂弯处,声音温婉如水,“离机场不远,家里客房充足。”
江雨航侧首望去,女子眉眼间依旧是那份让他心安的温柔。
他轻声回应:“若不介意,便回家。
其实我本打算先将孩子送回你处,但她刚得知我归来便哭闹着非要见你,闹得不可开交。
既然来了,明天等孩子醒来,我们便直接去游乐园。”
闻言,孟雅秀唇角微扬,一抹笑意在夜色中绽放。
她转头对司机吩咐道:“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