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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万计的前**军事遗产——从单兵枪械到足以组建装甲师的**集群——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向了世界各地的冲突地带。
相比之下，江雨航所做的这些，不过是在规则的边缘试探。
他的价格或许比那些地下走私网络更高，但远没有他们面对的国际制裁那样令人窒息。
伊万诺夫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别想太多。
在新罗马，只要美元到位，连空气都能买卖。
至于这些即将拆解的钢铁残骸，高层根本懒得管，你也无需背负道德包袱。”
江雨航微微颔首，心中却泛起一阵涟漪。
他对这段灰色历史的认知，很大程度上源自2005年那部轰动一时的电影——《战争之王》。
脑海中浮现出尼古拉斯·凯奇在乌克兰阴暗仓库里忙碌的身影：成箱的**堆积如山，重型卡车昼夜不息地运输着致命货物。
那正是基于现实原型维克多·布特改编的故事。
此人甚至曾傲慢地宣称，这部电影简直就是他走私帝国的宣传大片，直到2008年才被执法机构收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早在阿富汗战争期间，就有大量**后勤**利用“战损报废”
的名义，将整编的装备倒卖至当地武装手中。
到了战争后期，**在阿战场每年挥霍高达400亿美元的经费，其中近半数竟是通过这种荒诞的“损耗”
流入**。
即便放在今天，这一数字也远超某些国家全年的国防预算总和。
正因如此，江雨航的这笔交易顺利得有些诡异。
双方几乎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讨价还价，因为对于急于甩掉包袱的乌方而言，这堆废铁唯一的价值就是换取硬通货。
午后，江雨航拨通了远航国际财务部的跨国专线。
随着键盘几声轻响，一百八十万美元便悄无声息地溜入了伊万诺夫指定的离岸账户。
钱货两讫，伊万诺夫心情大好，邀请众人前往他的私人庄园享用晚宴。
餐桌上气氛融洽，除了伊万诺夫，还有四名乌国随行人员。
坐在主宾位左侧的中年男子神色严肃，手边放着一只厚重的公文包。
“这位是德米特里·伊万，安东诺夫设计局的高级工程师。”
伊万诺夫笑着介绍道，“接下来的飞机过户流程，以及未来在中国境内的技术支援，都由他全权负责。
他会协助你的地勤团队完成维护工作。”
说着，他示意对方打开公文包。
德米特里取出几份叠放整齐的文件递给江雨航，操着一口蹩脚却认真的中文说道：“签了字，这架飞机在法律上就属于你了。”
江雨航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文本严谨规范，包含俄、中、英三语对照，末尾不仅有伊万诺夫的签名，更盖着官方机构的鲜红印章。
除了一般的出口许可外，最令他在意的是附件中的一份特别声明：“本机型为民用退役版本，已彻底移除所有**电子设备与技术模块。”
江雨航抬眼，与身旁的赵援朝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认无误后，他果断落笔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
手续尘埃落定。
伊万诺夫挥手示意保镖呈上一个精致的礼盒交给江雨航：“通知已经下发。
现在，这架飞机连同机组人员都归你调遣。
怎么，需要我安排人帮你重新喷涂涂装吗？”
金属锁扣弹开的脆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援朝双手颤抖着掀开密码箱沉重的盖子，昏黄的灯光下，那份沉甸甸的飞机保险单和适航证书静静躺在防震海绵上。
而在文件之下，整齐排列着一套泛着冷光的专用钥匙组——从多重验证的电子密钥卡、动态密码器，到开启各个机械舱门和航电系统的实体钥匙，无一遗漏。
这是权力的交接，也是财富的具象化。
江雨航举起手中的酒杯，与对面的伊万诺夫轻轻碰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把垂尾上的标志喷涂成白色，剩下的细节你们看着办。”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顿晚餐。
“合作愉快。”
伊万诺夫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待客人散去，回到临时住所，赵援朝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手掌重重拍在那只密码箱上，震得空气都在颤动：“发了！这要是弄回国内，估值至少十多亿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