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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幽怨地瞪着他:“还不是因为你!”
“这话我可要回去跟师母汇报,说你在校内违规吸烟了。”
一句话,让老张瞬间失声。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慕君禾带着几个人走近,脚步轻盈。
顾忌着周围的目光,她并未牵手,只是轻声感叹:“就要离开了,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最后再逛一圈校园吧?”
“走。”
江雨航起身,顺从地跟上她的步伐。
四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绕到了三班教室门前。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满了新鲜的面孔,那是即将接替他们位置的新一批学子。
新生开学典礼的广播还在远处回荡,江雨航推门而入,径直走向自己曾经的座位。
课桌上,那道浅浅的刻痕依然清晰——一个“早”
字。
他在想象,未来坐在这里的孩子会是什么样?会不会也调皮地扯前面女生的辫子?会不会抄着她的作业本发呆?又是否会注意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邻座女孩的发梢,勾勒出细小的绒毛金光?
思绪飘远,江雨航转身走到黑板前。
那里还残留着高考前写下的“拼搏百日”
,字迹凌厉。
他拿起板擦,一点点抹去旧日的痕迹,粉笔灰簌簌落下。
随后,他拿起粉笔,在黑板最顶端,重重写下了一行大字:
“愿你们历尽千帆,归来仍旧是少年——江雨航。”
墨染和慕君禾走过来,默契地帮他拍去肩头的粉尘。
“走吧,”
墨染笑着说,“去喝奶茶。”
……
礼堂的校训仪式终于落幕,新生们鱼贯而归,喧闹声重新填满了走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教室的课桌上。
黄登航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半瘫在那张刻着一个“早”
字的旧木桌前,手里转着笔,百无聊赖地戳了戳前排女生的后背。
“苏瑶,江湖救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张扬与急切,“奥数题太烧脑,你帮帮我呗?这周我约了六中青龙社的那位堂主见面,要是没点真本事傍身,到时候面子上挂不住啊。”
苏瑶正低头整理笔记,被戳得眉头微蹙。
她刚想转头吐槽这家伙整日不务正业,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身后的黑板,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熟悉的粉笔字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新留言。
“江哥哥……”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原来你来过了!”
“什么江哥哥?”
黄登航一脸茫然,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望去。
黑板上只留下一片空白和那行孤零零的字迹。
“**,大哥!”
黄登航瞪大了眼睛,连忙探头看向窗外。
走廊尽头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在远去,转瞬即逝。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大腿:“这也太神出鬼没了吧!来了都不露个脸,连句训话都没有?我这本记满了‘**语录’的笔记本都还没翻到新的一页呢!”
苏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旧课桌**——那个用美工刀深深刻入木纹的“早”
字。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转过身,双手抱胸,故作高深地看着黄登航:“想让我教你奥数?可以啊。
把这张桌子跟我换。”
黄登航愣住,满脸不可置信:“哈?为什么?全校就这张桌子最破,掉漆都快掉光了,谁稀罕换啊。”
因为他不懂,这张桌子承载的意义远超一张书桌本身。
那是父亲为了纪念哥哥留下的痕迹,即便后来父亲将全校桌椅全部翻新,也唯独保留了这一张,作为某种倔强的纪念。
苏瑶懒得解释这些沉重的情感羁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喜欢这个‘早’字。
每天坐在这里,看着它,就能提醒自己勤勉向学。”
“有道理。”
黄登航摸了摸下巴,随即摇头,“不行,虽然桌子破,但坐久了有感情,不换!”
“哼。”
苏瑶轻哼一声,抱起双臂,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那看来奥数的辅导计划要无限期延后了。”
“别别别!瑶姐饶命!”
黄登航立刻变了脸色,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奶茶!以后每周我都请你喝最新出的全糖去冰!你就教教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