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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大叔熟稔得就像看自家孩子长大一般。
态度骤然转变，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堆满了讨好的笑意：“哎哟，原来是小江总啊！怎么没开车过来，显得太低调咯？”
江雨航随手抛过去一包烟，目光扫过四周：“张卫东在吗？”
“在呢，在呢！”
保安大叔笑呵呵地接过烟，立刻掏出座机，“我给您打电话通传一声？要不要喊校领导一起？”
“免了，直接联系老张就行。”
嘟声响起，保安熟练地按下免提键，声音洪亮地传入听筒：“张老师，您的学生探班来了，您手头忙不忙？”
听筒那头传来张卫东略带警惕的声音：“不忙，我在办公室。
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见保安欲言又止，江雨航抬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旁边的慕君禾。
慕君禾心领神会，她轻轻踩了江雨航一脚，眸光微闪。
看来这位班主任对自己有着特殊的防备心理，不然也不会如此应激。
她接过电话，嗓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俏皮的亲昵：“张老师，是我，慕君禾。”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秒，随即张卫东的语气变得温和而惊喜：“原来是慕君禾啊，那没事了，你直接上来办公室吧，其他老师也都在这儿。”
尽管有些诧异为何她来得这么早且独自一人，但他并未深究。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张卫东刚挂断电话，便转身向围坐的一众同事炫耀：“说曹操曹操到，别的尖子生还在路上磨蹭，咱们班的慕君禾倒是先到了。
等人都齐了，今晚必须好好聚聚，给这孩子接风。”
周围几位曾是三一班的任课老师闻言，纷纷打趣道：“张主任，您这一届桃李满天下，得意门生确实不少。
不过要说名气最大的，还得是江雨航吧？这次怎么没把他请回来助兴？”
提到这个名字，张卫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掐灭手中的烟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别提那混小子了……”
话音未落——
“砰！”
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江雨航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紧紧揽着慕君禾的腰肢，大步流星地跨入屋内。
他脸上挂着那一贯玩世不恭的笑意，高声嚷道：“老班！这么久不见，想不想我？看到我这副模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卫东整个人如遭雷击，被呛人的烟味熏得连连咳嗽，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他慌乱地背过手，试图掩盖自己刚才那点私藏烟草的痕迹，眼神惊恐地看向门口这对男女。
办公室内，一股浓烈的焦油味刺鼻而来。
江雨航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地锁住讲台后的男人：“老班，您的得意门生特意回来探望，您就摆出这副冷脸？我原本还想着请您吃顿便饭呢。”
被点破心事的老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将右手往身后缩去。
曾经，他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严师，学生见了他如同老鼠见了猫；如今江雨航毕业离校，这股气势竟瞬间倒转，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想起何梅那张“凶神恶煞”
的脸，老张心里直打鼓。
自从女儿毕业后，那位河东狮便雷霆出手，不仅收缴了他家里所有的存货，还勒令全校老师互相监督。
前半辈子从未体验过什么叫“妻管严”
的他，如今连在学校角落吞云吐雾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老婆逮个正着，到时候别说回家，恐怕连校门都迈不出去。
“我说老班，藏得挺深啊？”
江雨航似笑非笑地调侃，“我这可是为了您的肺着想，您可别不识好人心。”
话音未落，他已几步跨到办公桌后，一把夺过那根即将燃尽的香烟。
他不嫌脏，顺手夹在唇边，随即毫不客气地推开椅子，开始了对老张办公区的“地毯式搜索”
。
抽屉被拉开，教案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