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慕君禾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张写满错愕的脸,“怎么,上次去我家吃饭,没认清门楣?”
江雨航脑子嗡嗡作响。
上次拜访慕家,他只当是普通的登门做客,并未深究慕学林的真实分量。
此刻回想起来,那种隐隐的不协调感终于有了答案。
本市的一把手,姓慕。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他认知的壁垒。
“你的意思是……”
江雨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娇俏的女孩,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慕学林是你父亲?你是慕书记的女儿?!”
这一声质问,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慕君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呆子!让你平时多看看新闻联播、多读读本地报纸,你倒好,整天闷头搞事业。
现在傻眼了吧?”
如果早知她的身份,以江雨航现在的处境,恐怕早就该掂量清楚轻重缓急了。
可惜,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冲击,总是来得最猛烈。
“嘶——”
江雨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气浪,重新坐回椅子上。
尽管身体已经落座,但他背脊僵硬,如坐针毡。
在他的社交履历中,接触过的最高层级人物,也不过是孟雅秀那样副厅级别的干部。
即便孟雅秀背后家族庞大,想要真正跻身实权正厅的行列,也还需要漫长的积淀和巨大的运气。
而慕学林不同。
那是正厅级实权主官,且正值壮年,未来提拔副部级的概率极大。
这是真正的核心权力圈层,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此刻,海湖公馆不仅仅是一个吃饭的地方,它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瞬间笼罩其中。
慕君禾竟然就是书记的千金?
江雨航心头猛地一震,无数原本晦涩难懂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难怪当初在学校那场**里,他刚给父亲通完电话,几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市领导便如临大敌般匆匆赶到;更奇怪的是,身为带头人的他不仅未受惩处,反而得了高层的极力赞许。
还有远行品牌的扩张速度,快得令江雨航都感到窒息,甚至触角已经延伸到了周边县市,这远超出了江雨航前世对慕君禾能力的预估。
就连那桩曾让全市震动、迟迟无法收场的烂尾案,也莫名其妙地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与前世的僵持局面截然不同。
他曾苦思冥想,究竟是哪位新晋大佬出面做了和事佬,连那位当事人都是一头雾水。
原来,答案如此简单粗暴——全是慕君禾在幕后推手。
能让手握重权的**书记亲自开口,这种分量绝非普通的“枕边风”
所能比拟,唯有自家宝贝女儿撒撒娇、恳求几句,才能换来如此雷霆般的效力。
望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江雨航眸色深沉,情绪翻涌如潮。
前世的惨痛记忆随之浮现:江家为何衰败得那般迅速?金泉集团为何翻脸无情地切割关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又为何突然在狱中“突发心脏病”
暴毙?
所有的因果链条,终点都指向同一个源头——他!
仅仅因为他在卡拉OK包间里,邀请了这位书记的女儿玩乐,而对方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当人找上门时,“恰好”
撞见了他这副狼狈模样。
**已不重要,权势面前,清白不值一提。
一把手的亲生骨肉差点遭受侮辱,单凭这一条罪名,就足以将江家彻底碾碎,永无翻身之日。
前世江家的覆灭,竟是因为自己一时贪欢,葬送了全家。
如果这一世,重生后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将昏迷的慕君禾送医,哪怕只是迟疑片刻,若是选择了逃离或是报警,那么慕君禾体内残留的药物证据、她受损的清白,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
无论是否有阴谋,江家都将被定性为罪无可恕,彻底从云端跌落泥潭。
冷汗浸透了后背,江雨航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重生之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之人往往死于麻痹大意,直到生命终结前一刻,都意识不到脚下冰层的碎裂声。
万幸,他做出了唯一正确的抉择。
“发什么呆呢?看我把你吃了吗?”
慕君禾见他脸色苍白,眼神惊惶,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是书记的女儿又怎样,还不照样栽在你手里。”
“没什么,只是……太震撼了。”
江雨航挤出一丝苦笑,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也是,自己都快成人家“女婿”
了,摆出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确实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