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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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位年轻女孩腕间,一串冰种飘花翡翠手串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幽绿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

相比之下,旁边那块卡地亚腕表显得太过张扬且俗气。

在华国人的审美体系里,玉是魂,石是骨,这份偏爱绝非普通的炫富能解释——这两人兜里的分量,恐怕远超表面所见。

上百万格里夫币?这仅仅是见面礼的零头?

江雨航心底那股疑云更重了。

寻常暴发户可以挥金如土,却绝不会把这种带有文化隐喻的重礼随手相赠,除非……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某种足以撬动局势的资源。

技术转让?轻工业品缺口?那些在出租车上一闪而过的试探性话语,此刻都在脑海中串联成一张隐约可见的大网。

“嘶——”

一声尖锐的摩擦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江雨航低头,指尖那枚黑色的Zippo连打三次都未能引燃火苗,显然是燃料耗尽了。

他眉头微蹙,正要收起打火机,身旁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者突然动了。

巴比奇从口袋深处摸出一只金属打火机,“咔哒”

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窝。

他没有直接给江雨航,而是先点燃了一支劣质卷烟,烟雾缭绕中,他才将那只打火机递了过去。

江雨航接过,入手沉重。

外壳已经被摩挲得发黑,上面蚀刻着的镰刀与铁锤图案斑驳陆离,透着一种苏维埃时代特有的粗粝感。

“你的煤油干了。”

巴比奇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这只送你。

里面装的是低凝固点航空煤油,即便带到莫斯科的冰天雪地里也能正常**。

你那支适合留在温暖的地方吧。”

这是一份礼物,还是一把探针?

江雨航盯着那只打火机,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老科学家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藏着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在试探自己的底细,也在观察自己对这份“厚礼”

的反应。

“那就多谢巴比奇先生了。”

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将打火机揣入内袋,语气轻松自然,“也许将来我去远东出差时,真会用到它。”

“江先生,”

巴比奇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不再躲闪,而是直勾勾地锁定了江雨航的双眸,“我接触过不少来自东方的客人。

最近还有人想买我设计的那艘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巴比奇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恕我直言,您不像个游客。

您对经济数据的敏感度、对行业缺口的洞察力,甚至您之前那句关于‘试验场’的询问……都非常专业,而且目的性极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敲在江雨航的心上:“在您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特质。

那是属于大商人的气息,一种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步步为营的眼神。

华国的商人,果然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随着李诗涵略显颤抖的翻译,江雨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寒芒,迅速掩饰住内心的波澜。

余光扫过角落,巴比奇的儿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父亲身前。

年轻人紧绷着肌肉,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紧紧按在腰间——那里鼓囊囊的,显然别着一把枪。

屋内的温度骤降。

连一直安**在一旁的巴比奇夫人和李诗涵都察觉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剑拔弩张。

沉默。

漫长的几秒沉默后,江雨航没有反驳,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平静地将手**裤兜,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温热的打火机,仿佛在确认一件战利品的存在。

既然窗纸已经捅破,何必再演那出漫不经心的戏码?

只要想拿下那条船,这场交锋就注定无法回避。

而眼前这位设计局主任,正是必须跨过的一道关隘。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的夜色浓稠如墨,巨大的船坞在黑暗中静默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江雨航并未急于回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莫斯科人”

香烟,指尖轻弹,一支烟稳稳落入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