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建华下意识捏紧了听筒,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发颤:“你动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借了**?”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期货市场那是吞噬灵魂的绞肉机,是专门收割散户的**。
江雨航那个毛头小子,涉世未深,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全身而退?尤其是如今港市金融风暴席卷,股市哀鸿遍野,这种情况下还能翻本,简直违背常理。
关心则乱之下,江建华的第一反应就是儿子陷入了债务陷阱。
“爸,您先别急着上火,让我把话说完。”
江雨航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语气的慌乱,连忙截断他的预判,“您再打断我,我就当您是在咒我早日继承家产,好给您准备后妈位置的遗产清单了。”
江建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
“我听信了某些‘**消息’,认为期货暴利,便带着您给的卡去了港市,找了家期货公司的客户经理全仓杀入。”
“然后呢?”
江建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我听了他们的建议,开了二十倍杠杆,还额外加了说到这里,江雨航刻意让手机麦克风捕捉到自己挠头的沙沙声,营造出一种心虚又无奈的听感,“可惜啊,我听岔了。
人家让我做多,我反手就全仓做空……”
死一般的寂静。
江建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
借钱加杠杆,方向还做反了?
这结论铁板钉钉:儿子不仅借了黑钱,还赔得底裤都不剩!
愤怒、绝望、荒谬交织在一起,江建华感到一阵眩晕。
他在心底疯狂默念三遍“这是亲生的,亲生的”
,才勉强压住想要当场暴走的冲动,阴沉地命令道:“立刻滚回来!欠多少窟窿,老子替你补!”
作为一名深耕传统实体制造业的老派商人,江建华对金融衍生品的理解极其匮乏且片面。
在他眼里,期货和**没有本质区别,无非是猜大小、赌涨跌。
运气爆棚时确实能一夜暴富,但更多的时候,它是让人倾家荡产的深渊。
尽管他深知儿子向来机灵古怪,但面对如此复杂的金融杠杆游戏,江建华本能地认为这只是孩子社会经验不足,被人当猪宰了。
“没欠!你听我说完!”
江雨航指尖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运气好罢了。
当时那个客服经理暗示我买涨,我偏不信邪选了跌。
结果期货崩盘,我这一把捞得盆满钵满。”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赚、赚了?到底多少?”
“具体数字没细算,反正填平你的窟窿连零头都不够。”
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那个经理让我买涨才是正解。
我反手清仓,全部**买入。
刚好赶上市场干预,触底反弹直接拉爆,我又收割了一波。”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顺手在鹏城注册了家公司,近期走不开。
对了,回头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军训我就不去了,替我向老班问好。”
江建华握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
今晚这酒量是不是超标了?还是说儿子被****了?两千万?不止两千万?还有闲钱开公司?
不行,这事不能含糊。
不管他是真成了富豪,还是误入歧途,他都得亲自去鹏城查个底朝天。
“你在鹏城等着,明天我就飞过去!”
“哎呀爸,你烦不烦啊!”
江雨航毫不客气地打断,“你要来就让苏鹏接待你,我得陪诗涵玩。
挂了。”
嘟嘟——忙音切断。
江建华看着黑掉的屏幕,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逆子,真是欠收拾。
挂断电话后,江雨航起身推开隔壁房门,唤醒正在打盹的司机徐彪:“彪子,备车,连夜赶去省城机场。”
昌平没有直飞鹏城的航线,必须中转。
此时,卧室里李诗涵迷迷糊糊地蹭了过来,双臂环住江雨航的脖颈,脸颊在他胸口亲昵地贴了贴:“唔……刚才谁打电话呀?有事吗?”
“没事,我爸要来鹏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