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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是去探望恩师,这份人情他倒是乐意承下。
“好,等你回来。”
慕君禾温柔地应了一声。
那一瞬间,江雨航竟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这位高高在上的校花真的在家等着丈夫下班归来一般。
挂断电话,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慕君禾放下手机,目光疑惑地转向李诗涵:“既然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给他?明明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她实在想不通,两个互相有好感的人,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难道是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
李诗涵垂下眼帘,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苦涩:“我打过……但他把我拉黑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太过剧烈,让她至今难以消化。
自从那天她拒绝了他的表白后,江雨航便如同变了个人,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紧接着,两家的关系急转直下。
父亲开始疏远江叔叔,甚至连去江家拜访都被拒之门外。
最近她更是听说,江叔叔正四处变卖产业,而她父亲则趁机低价吞并了江家旗下的两处砂石厂。
这一切究竟从何而起?李诗涵一头雾水,只知道自从那次表白被拒后,原本和谐的两家人便陷入了冰冷的僵局。
“什么?拉黑?”
慕君禾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江雨航不是一直喜欢你吗?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竟然至于做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那个曾经将目光始终追随在李诗涵身后的少年,如今会如此决绝地切断联系?
这也让慕君禾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自己偷偷喜欢了他六年,从未敢轻易表露,却未曾料到,他对李诗涵的在意,早已深入骨髓。
李诗涵指尖死死绞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仰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望向慕君禾:“自从那天我拒了他,他就……就像变了个人。”
“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心意,他在怪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不安。
慕君禾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轻叹一声。
那江雨航的表白确实有些笨拙得令人发笑,即便两情相悦,李诗涵当时的犹豫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谁也不愿在这紧要关头分心。
“这事不赖你。”
慕君禾温声安抚,目光扫过对方低落的神情,心中并无多少夺去情敌的窃喜,反而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后来没联系过吗?”
“联系过一次。”
李诗涵低下头,睫毛轻颤,“回校后听到些风言风语,我特意去找他解释。”
说到此处,慕君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脸颊微热。
那些流言蜚语,她自然心里有数。
但沉浸在悲伤中的李诗涵并未察觉异样,只是喃喃道:“可他说我做得对,说我还年轻,不该在儿女情长上耗费光阴。”
那分明是借口!李诗涵心中苦涩难当,她当时的本意不过是暂缓脚步,待高考尘埃落定后再予回应。
如今却被解读成了冷血无情。
“再后来,他就彻底封闭了自己,电话拉黑,消息不回……”
李诗涵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要跟我划清界限一般。”
慕君禾无奈地摇了摇头,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台阶:“既然误会已生,不如等他归来,一同去探望张老师。
借师生之情好好谈谈,他本性温和,不会如此决绝。”
李诗涵默默点头。
张老师亦是她的恩师,顺理成章地去拜访,既保全了面子,又能名正言顺地再见那人一面。
这或许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
挂断通讯,江雨航瞥了一眼腕表,午后阳光正好,正是该用膳的时候。
他推开房门,准备去隔壁唤苏鹏一同外出。
然而,就在门扉开启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没眼花吧?”
江雨航猛地退后一步,用力揉了揉双眼,随即再次探头确认。
这一次,他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搞什么鬼?苏鹏这是惹上了哪路煞神?”
客厅内的景象令人心惊肉跳:那位向来咋咋呼呼、如同护卫般的苏鹏,此刻竟如死狗般被几名彪形大汉死死压制在地,嘴里塞着胶带,发出呜呜的闷哼。
而在其身旁,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看似儒雅的中年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绳索捆绑苏鹏的双手双脚,动作熟练得令人胆寒。
本能驱使下,江雨航反手甩上门锁,迅速掏出手机欲报警。
然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却猛然想起——自己身处港市,根本不清楚当地的紧急求助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