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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带大校花去开房……”
刘浩森话到嘴边，自觉不妥地硬生生咽回半句，随即换了一种更诛心的问法，“江雨航，你是不是追不到李诗涵，转头又想打墨染秋的主意？”
“真是一副小人肚肠！”
“别仗着家里有点钱就为非作歹！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得上墨染秋吗？”
刘浩森眼中满是鄙夷。
前天刚向李诗涵表白，隔天就另寻新欢，这种朝三暮四的行径让他极度不齿。
少年人的愤怒总是写在脸上，毫无遮拦。
江雨航懒得争辩。
刘浩森这人其实不错，就是正义感过剩，加上正值青春期恃才傲物，除了嘴毒点，人品端正得很。
解释？没必要。
所谓的“前天表白”
，隔着的是二十多年的光阴岁月。
那些年少时的意难平，早已被时光冲刷得干干净净。
文科班与理科一班仅隔一条走廊。
李诗涵原本是想来质问江雨航态度为何突变，却在门口听到了刘浩森的指责，也看到了江雨航沉默的背影。
她僵立在原地，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愈发浓烈。
一种异样的恐慌悄然蔓延——仿佛有什么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正因她的犹豫和误解，即将彻底流逝。
随着这份情绪不断攀升，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慕君禾抱着那本硬壳纪念册，神色淡然地穿过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原本是想替江雨航解围，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但这一瞬的迟疑，让她错失了最佳时机。
“让一让。”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
慕君禾径直走到江雨航桌前，将本子递过去：“还有你和墨染秋没写。
做个纪念吧，随便涂两笔就行。”
同学录。
这个充满青春气息的物件，让江雨航原本冷淡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前世那些被抹去的黑料，是慕君禾替他摆平的；若不是她撤案，他根本不可能拥有参加高考的资格。
这份恩情，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更让他在意的是，面对周围人那些探究、鄙夷甚至看好戏的目光，慕君禾表现得仿佛毫无察觉。
她不像个身处风暴中心的女主角，倒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江雨航细细打量起这张脸。
精致的瓜子脸，白皙得近乎透明，笑起来时脸颊两侧漾起浅浅梨涡，明媚又动人。
他接过本子，随手翻了翻。
前排的字迹千篇一律，或是“友谊长存”
的俗套祝福，或是“前程似锦”
的文绉绉寄语。
直到最后一页前，页面已经密密麻麻填满了名字和留言。
“初三的时候不是写过吗？这页就算了。”
江雨航有些为难地抬起头。
慕君禾没接话，只是轻轻拨开耳畔碎发，将本子翻到了扉页。
那里只有一行字，钢笔字迹凌厉而深情：
*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落在你侧脸上的阳光。
我看了六年，喜欢了六年。
*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不愧是学霸，文艺起来要人命。”
有人小声嘀咕。
慕君禾耳根微红，低声催促：“别愣着，快写。”
旁边几个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小禾，这是写给谁的啊？”
慕君禾抿唇不语，眼神却若有若无地飘向江雨航。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高冷禁欲的慕校花，竟然也有暗恋的人？而且看这扉页上的话，时间跨度长达六年！
好奇心驱使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江雨航看着那行字，心头微动。
他拿起笔，潇洒地在末页写下：“谢谢你，在我的青春里留下一缕光——江雨航。”
写完，他转着手中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故意调笑道：“既然写了这么深情的话，那我猜猜……你喜欢谁？该不会是我吧？”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雨航你也太自恋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难怪李诗涵当初会拒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