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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义目不转睛地盯着娘亲粗鲁的动作,不由得心里后怕,以后我一定乖乖吃饭,绝对不需要娘亲亲自动手这样喂我。
慕义心中暗暗念叨。
“外面的东西,我们不吃。”
“给他吃,刚刚好。”
阿卓淡淡地开口。
慕义闻言,乖巧的点头,然后爬进自己的床铺里,盖上棉被,打算睡觉。
“慕义,你先睡,娘亲去外头剪些草,回来喂牛。”
“明儿可能天不亮,咱们就要赶路了,不和这主家人说,知道吗?”
阿卓叮嘱好慕义,慕义乖巧点头。
阿卓带上剪子,将包裹藏到柴房的枯柴
然后把碗筷送回厨房,拿水瓢打水洗干净了,再给大娘放回碗柜。
找大娘借了篮子,拿了剪子,出门去不远处的密林剪草,剪完满满一大篮,拿回院子里放地上喂牛。
又把篮子与剪子洗干净,再还到大娘的厨房里。
然后回屋,仔细地锁好门,躺在慕义身边。两块木板拼成的大通铺,她抱着慕义睡在左边,慕义的右边是受伤的那个男子。
不一会儿,阿卓也入了梦乡。
她梦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草原前,手上拿着上好的烧刀子,骑马来草原的帐篷前找她。
他仿佛坐在马上,笑着唤她,“阿卓,我回来了,来找你喝烧刀子了。”
阿卓看着他英俊的脸,落下泪来。
第二日天方破晓,阿卓便醒来了。
她把慕义叫醒,打开柴房的门,亲手亲脚借着微亮的天光,把旧棉被铺到牛车的稻草上,把那受伤的人扛上车,又把慕义抱上牛车。
她把包裹藏在牛车的暗格里,然后把另一床棉被叠好,把几小块碎银放在木板上,当做买棉被的钱。
阿卓驾着牛车,带着两人,往镇上的方向继续走。
毕竟见惯了沙场上的尔虞我诈,人心险恶,阿卓还是习惯不相信任何人。
她总是不让别人知晓她何时离开,睡前总把匕首放在枕下,就是因为多年来习惯了厮杀,改不了。
阿卓一边驾驶着牛车,一边看着身边自己一个人乖乖吃饼的慕义,心中一软,不知道他在京城过得如何。
听说大盛京城很繁华,有他的妹妹和父亲。上次他说父亲和妹妹病了,他得回去看看。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走后半年,慕义就出生了,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那次他们喝烧刀子喝断片后情不自禁有了肌肤之亲。
本想着他从京城回来,就把慕义的事告诉他。
可他一去不回,一年,两年,三年,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他的军队前问他的那些旧友,他回来了没有,可她总是等不到他的消息。
如今,她只能冒险去京城寻他了。
总得,让他见见慕义吧,只是不知道,他久久未归边塞,是不是在京城早就有了家。
毕竟,他也没有同她说过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