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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能要在附近找户人家住下来了,你要记住,这个人是你的舅舅,我是他的长姐。”
“若是旁人问起来,得这样说。”
“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路上遇见匪徒打劫,抢光了盘缠。”
“全靠舅舅拼死护着,我们才侥幸逃过一劫,知道了吗?”
阿卓教着慕义,如今他伤势严重,为了救他,她也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阿卓把慕义放在身边,然后接着赶着牛车,往路的前方赶去。
这条路沿途过来,前面几日,她在河域边看见和这个人穿一样衣服和不一样衣服的人,在河域边跳下水像是在搜什么。
如此看来,有可能是在搜这个人。
可能是敌家,也可能是救他。
但如今阿卓分辨不了情况,只能想办法先救下他,等他伤好了,再自行决定。
阿卓带着他与慕义一路前行,直到暮色四合,终于在一片林子的尽头,看见几户人家。
炊烟袅袅升起,阿卓扣响了连在一起的三间木房子中的一间。
“有人在吗?”阿卓叩门问。
“在,谁啊?”
一个老妇慢悠悠走过来,打开门,看见阿卓的时候,愣了一下,开口问道,“姑娘,你是外乡人吧,这附近几里的庄稼汉山里人我都认识,你是生面孔。”
“大娘,我和弟弟还有孩子,从边关去京城投奔亲戚,路上遭遇匪徒劫走了大部分银钱,如今弟弟为了保护我们,被匪徒重伤昏迷不醒。”
“大娘,可有空屋可以租给我们暂时落个脚,再给我弟弟找个大夫瞧一瞧?”
阿卓眼含热泪,对眼前的大娘道。
大娘伸出头,对着那牛车上还坐着慕义看了看,又看到浑身是血的那人,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就住我家柴房吧,我用旧门板给你搭两个床铺,铺上旧棉被,先凑合着住吧。”
“你随我来。”
大娘带着她,去了柴房,指着旧门板的位置,让她在空地里搭上两个通铺。
阿卓搭完,又带她找了几床旧棉被和一套干净的儿子的衣服。
“我看你弟弟受伤还穿着湿衣服,我看你弟弟的身形与我儿子相差不大。”
“不如先穿我儿子的衣服,他在镇上私塾教书,每月十五和初一休沐才回家。”
大娘开了口,阿卓点点头。
她把棉被铺在木板上,然后把慕义从牛车上抱下来。阿卓给牛车拴在院子里,然后再把那个男子,从车上费劲扶到大一点的地铺上。
“你弟弟伤的不轻,等我家老汉晚些回来,让他先去隔壁村找那个药房伙计来给你弟看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