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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道到了一侧上风口的位置,几人顺着枯树爬上去,把怀里的毒药粉顺着风往追兵所在的那一侧撒。
白色的药粉轻轻被风吹起,带着一种莫名的草药特有的甜腻香,顺着夜风随风轻拂,吹满了整片空地。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你也闻到了吗?”
疑惑的敌军摸摸那些从东边吹来,吹落在鼻尖的粉,下一瞬间,惊呼声响起来。
“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啊,我吐血了!”
“这风里吹来的粉有毒!”
“速速用布料捂住口鼻,药粉是从东边吹来的,往西边撤,快,快去西边密林后躲一躲。”
那盾牌围起的方列,手忙脚乱地往密林后的河边低地去。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方盾,沈云峥面上浮现一抹冷笑,小声叮嘱,“分散,隐蔽。”
“待到靠近,近身搏击。”
“必要时,可以用一些发下来的药粉。”
“兵不厌诈。”
沈云峥淡淡地开口,这一次,真的要贴身肉搏,刀剑相接,决一死战了。
绝美的月光下,沈云峥手持银剑,带着将士们,从密道中飞出,对着面前的敌军将士,杀个措手不及。
近身搏杀,两方人都再次深陷混战之中。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浅滩上,兵戈相见的声音,喧闹的厮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鸣军号,叫援军!”
为首的叛军首领大声喊叫。
一阵军号响起,越来越多的援军如虫蚁搬迁般往这河边低地涌来。
人数的不对等,使得沈云峥与他的手下对抗愈发吃力,举步维艰。
眼瞅着形势发生变化,沈云峥做了最后一个手势,引燃引线,跳河。
可他被那些士兵围在远离河岸的地方,此刻若是引燃引信,他可能无法逃出去。
“沈大人,可是你……”
那个看见手势命令的人,哭喊着犹豫着没有执行。
“快去!”沈云峥腹中又中了一剑,背后被砍了一刀,口吐血沫,用尽气力喊出来。
那人含泪点燃引信,沈云峥同时往岸边撤,火光炸透河地的之后,浑身是血的沈云峥连同身上的那件铠甲,被炸药爆破时的冲击力与火光打飞,如同一只残翼破碎的血蝶,带着浑身的伤,重重坠入冰冷的河底。
而岸上的援军,被那吃人的火海吞没,大火灼烧着没有逃离的人,把他们燃烧在火里,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河滩。
又一批敌军人马再次支援的时候,爆炸后沈云峥这里已经不剩多少人还在河底处爬上来死死支撑。
就在大家以为坚持不住的时候,崖底那边密林的方向,传来马匹奔跑的声响,还有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在一抹纯洁的月色下,一个穿着铠甲,手持一把系着红缨的方天画戟,身着玄色铠甲,骑着骏马厮杀在最前头的人。
“众将士,给我杀!”
“剿灭敌军,寻回陛下!”
谢瑾睿身骑战马,厮杀在最前方,他的方天画戟一刀砍了敌军数人的人头,解救了一位河滩上留存的沈云峥的属下。
谢瑾睿带了数万人的援军,浩浩荡荡将河边的那些残兵收拾完,顺利控制住了局面。
好在,紧赶慢赶,谢瑾睿中途带着陛下之前留得密旨,与援军汇合,他找了当地的一个可靠的将领,从峻岭里穿了另一条捷径,把脚程赶早了一些,终于还是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