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沉厚绵长的钟声悠悠传来,一声一声,撞得人心里的褶皱都慢慢舒展开来,佛音钟声古寺,一切在日光下,显得朦胧而美好。
沈云峥扶着车窗,望着寺门前那两尊威严的石狮子,望着山门匾额上“福恩寺”三个鎏金大字。
沈云峥眸光沉沉,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波涛。他知道,祖母心里有怨,有气,有不满,可他别无选择,只能逼一逼祖母。
毕竟今日,东风就要来了,能不能成,能不能遂了他与燕姝的心愿,能不能护住他想护的人,只看这两日。
沈云礼既然入了族谱,便是沈家的子孙,是他沈云峥的儿子。
今日这场祈福,纵使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也得照规矩来,一个小辈都不能少。这是他给沈云礼的名分,也是他给燕姝的承诺。
腊月的风穿过寺中的古柏,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混着有规律的撞钟声,诵经的梵音,一切好似交织成一曲,像是在诉说着经年故事的华乐。
沉寂的古寺,香客往来不绝,香火被点燃起的轻烟袅袅升腾,淡青色的烟岚缠上古寺的飞檐翘角,添了几分禅意。
功德箱前,不少香客正虔诚地往里投着铜钱银票与银锭,更有甚者,衣华锦绣者,投着金叶子。
香火钱入功德箱,换的是佛祖庇佑的安心。而香火钱赠送给寺庙僧人,才是点长明灯的供奉香火钱。
新的长明灯被一盏盏点亮,烛火摇曳,映着每个在世亲人祈愿的脸庞,也映着这腊月里,一份无声的思念。
沈家一行人走进正殿时,立刻有僧人迎了上来,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沈老夫人端着长辈的架子,神色肃穆,让心腹嬷嬷端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前,托盘里摆满了厚厚一打银锭。
嬷嬷将这些香火钱尽数添进了功德箱,又找寺里的住持僧人递上足够丰厚的银票作为添长明灯的香火钱,特意嘱咐要替老侯爷与侯爷续上今年的祈福长明灯,在佛前好生供奉。
那长明灯被僧侣点燃,挂上写着老侯爷与侯爷的名讳,生辰八字的祈福符纸,燃起来的长明灯带着淡淡的香气,能彻夜不灭,据说能照亮亡魂前行的路。
沈家一行人亲眼看着僧人将新灯替换旧年那盏几乎燃尽的旧灯。
待替换了新的长明灯,
沈家的人,齐齐跪在那一片供奉满长明灯的大殿前。
蒲团冰凉,寒气透过布料渗进膝盖,却没有人吭声。
众人都闭目祈福,脸上满是虔诚。
昏黄的烛火落在他们的发顶,投下细碎的影子。
殿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与殿内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是哪位僧人在此刻敲响了木鱼声,“笃笃笃”,一声一声,沉稳而规律。
诵经声随之而起,僧人们低沉婉转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好似在那尊金光闪闪的佛像前,将这些祈愿人对已故亲人的思念,随着那悠悠飘远的诵经声,慢慢吹远,仿佛是吹向遥不可及的黄泉碧落,吹到已故之人的耳畔。
沈云峥闭目,双手合十,指尖微微发颤。
他俯身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蒲团,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磕得咚咚作响,每一下都带着十二分的真心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