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毒死的主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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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燕姝养育了囡囡数十载,又如何不明白沈清离的心思。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眼神,穆燕姝自小用心爱护,怎会不明白她所想?

穆燕姝眉眼低垂,掩下眼眸中的落寞,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一个和善而温婉的微笑。

就如同很多年以前,穆燕姝看向沈清离会跳第一支舞时,眼里也是这样数不尽的温柔。

“喝药了,母亲。”沈清离终究是走到了穆燕姝的榻前,她一手放下药碗,放在床前的桌子上。

沈清离一手掏出绣帕,仔细地擦了擦那落灰的木凳,才慢慢坐下,换上一个温柔的笑容。

“桃夭,你先下去,去小厨房,给囡囡热一热新做的桃花糕,囡囡最喜欢了。”穆燕姝忽得想起来一早让桃夭做的糕点,温柔嘱咐。

桃夭闻声离去。

穆燕姝笑着捧过药碗,接过那碗温热的药,心中念着这是囡囡亲手替她煮的药。

药很苦,穆燕姝十分珍惜,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她珍惜囡囡的陪伴,所以尽管发现了沈清离眼底的一丝不耐,却依旧盼着囡囡多陪陪自己。

只可惜,只喝完半碗药的穆燕姝,忽得感觉腹部绞痛万分,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灼烧般难受。

穆燕姝抑制不住地咳嗽,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涌出喉咙,她想拿绣帕接却怎么也接不住那么多的,接也接不完的发黑的瘀血。

穆燕姝想开口唤一声囡囡,可是她说不出任何话,因为她感觉喉咙里数不尽的腥甜,早已无法言语。

穆燕姝吐了最后一口鲜血,她伸手想去够她的囡囡的手,可是她的囡囡,沈清离却是神色冷漠寡淡,毫无悲伤。

沈清离反而有些嫌弃地看着她手上那蹭上瘀血的手,退了又退,远远地,冷漠地看着穆燕姝一口一口吐完鲜血。

沈清离冷漠地看着穆燕姝最后像断线了的风筝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床榻上,双目圆睁,满嘴鲜血,死在了那张有些陈旧的雕花木床上,死不瞑目。

穆燕姝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她想伸手去触碰她的囡囡,却见她的囡囡几乎近乎冷漠地看着她。

许久之后,似乎觉得穆燕姝已经断了气,囡囡伸出手指,放在穆燕姝鼻尖前。

确认穆燕姝已经断了气后,沈清离才满脸冷漠地伸回手指,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隔着绣帕去拿穆燕姝碰过的药碗,对着穆燕姝的尸体冷声道,“母亲,别怪囡囡心狠。”

“你并非我娘亲,尽管你养了我数年,但到底,这些年来,你是那个占了我亲生母亲主母之位的坏女人。”

沈清离温婉的声音,好似寒冬的冷风,明明是好听至极的女声,一声声却仿佛刀尖般直直地扎向穆燕姝心底。

穆燕姝心底泣血,怎么会?过继之前,她再三询问沈墨白,沈墨白告知她,双双与囡囡,是沈家旁支的孤儿,入京投靠,无依无靠。

如今,哪里冒出来的亲生母亲?穆燕姝不明白。她想同囡囡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触碰她。

“穆燕姝,你想不到吧,柳如烟可不单单是教习姑姑,她是我和大哥的亲生母亲。”

“这些年,你做了这么多年风光无二的安宁侯府当家主母,而我亲母,只能做个外室都不如的教习姑姑,委屈卑微,也不能暴露身份,不见光地陪着父亲,陪着我与大哥长大。”

原来如此,穆燕姝想起柳如烟的模样,楚楚可怜如飘零残荷般,风韵犹存,确实比她这个操心劳力的老妈子一样的主母,更像一个贵妇。

脑海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多曾经不被穆燕姝察觉的点滴,如今细细回想起来,却是令穆燕姝觉得可怕。

这么想来,沈清离与沈无双,她的一双继子继女,却是两人的眉眼,与柳如烟更为相似。

难怪沈墨白自成婚以来,便以处理公务扰人为由,独自居住主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