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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的慌乱从未平息过，匿名消息发送出去后，幕后雇主迟迟没有回复，每一分等待的时间都像是在不断拉扯他紧绷的神经。
他坐立难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借着去茶水间、下楼取文件的由头，拿出藏在身上的简易手机查看消息，可屏幕一片沉寂。
对方迟迟不给出应对指令，让赵坤越发焦躁，他太了解幕后之人的手段，行事狠辣且疑心极重。
如今季氏死里逃生，还悄然转型布局，若是不能及时拿到有效的应对策略，不仅之前许诺的酬劳会化为泡影，自己这条依附对方的路，恐怕也会走到尽头。
他暗自盘算，若是今晚还是得不到回复，明日便想办法再向外界传递更深层的情报，哪怕铤而走险，也要稳住背后的势力。
林浩恪守与季明恒的约定，表面上埋首于成堆的单据与账目之间，笔尖不停核对各项收支数据，看上去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扫向行政部的方向，将赵坤每一次离岗、每一通接听电话的细节都默默记在心里。
临近午休时，赵坤走出行政部，走到大厦西侧僻静的消防通道口接电话。
这里位置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来往，是整栋大楼里为数不多的盲区。
林浩借着送报销单据给隔壁科室的由头，刻意绕路经过。
远远看见赵坤背对办公区，身体微微侧转，压低声音交谈，语速急促，神情也不复平日的从容。
短短数分钟通话结束，赵坤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如常转身离开。
林浩等对方走远，才走到消防通道门口，打量四周。
这里没有安装监控，恰好成了绝佳的私密通话地点，这一发现让他心里的疑虑又加重几分。
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返回岗位，将这一情况悄悄记在了随身的记事本上。
午后，法务部率先传来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