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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瑶！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我告诉你，家里可不养你这种天天在外野的白眼狼！”
苏建强也放下手机，眉头一皱，充斥着不耐烦与威压。
“问你话呢！聋了？一到放学就不见人影，读书读傻了？”
苏梓豪连头都没回，含糊喊了一句：“姐，你帮我倒杯水。”
换做以前，苏沁瑶早慌了，要么低头认错，要么被他们一吼就红了眼，要么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今天不一样。
她站在门口，没有低头，没有道歉，一脸淡然地盯着眼前的三个人。
这短短一瞬的异常，反而让林梅愣了一下，随即火气更大。
“你还敢瞪我？长本事了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
林梅说着往她面前走，扬起手准备像往常一样往她身上打——但凡她晚归、顶嘴、脸色不好，换来的都是打骂。
苏沁瑶心脏猛地一跳，本能地想躲。
可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想起江怡安的话，不要哭，不要闹，不要硬碰硬。
等他们骂完，你再出声。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那一巴掌，声音不算大，但能让他们听清楚。
“我没有鬼混。”
林梅的手僵在半空，显然没料到她会敢出声反驳。
“你还敢顶嘴？！”
“妈，我没有顶嘴。”苏沁瑶抬眼，直视林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
“我今天晚回来，是因为去找人补习了。”
“补习？”苏建强嗤笑一声，一脸不屑。
“就你那成绩，补什么补？浪费钱！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出去玩！”
“我没有浪费钱。”苏沁瑶握紧了手，指甲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我找的是我们学校这次考全市第一的学姐，她这次联考七百三十六分，数学满分，全校都在表彰她。”
“我跟她请教学习方法，让她帮我补薄弱的科目，没花一分钱。”
“全市第一？”苏建强和林梅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
他们虽然不关心她学习，但“全市第一”这四个字，还是有点分量的。
林梅脸色稍微好了些，嘴硬道：“那又怎么样？”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你再补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纯粹是耽误时间，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
说到“打工挣钱”，苏沁瑶知道，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来了。
她没有急，等林梅把那一通抱怨骂完。
等苏建强在一旁搭腔数落，说完什么“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她才出声。
她按照学姐教她的话，对父母解释：“爸，妈，你们先别生气。”
“你们说我现在读书没用，不如出去打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家里好，为了豪豪考虑。”
先顺着他们，给足面子。
苏建强和林梅都是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往常她都是哭着喊“你们不公平”，今天格外反常。
“我算过一笔账。”苏沁瑶直面他们，继续说道。
“如果我现在辍学，出去进厂、打工、做服务员，一个月最多三四千块钱，累死累活，还要被人管。”
“一年下来，省吃俭用最多存两三万。”
“这点钱，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