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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漫过全身，将她整个人包裹。
眼前清晰时，她已经站回自己房间的书桌前，一切与进入空间前一模一样。
刚才那六个多小时的高密度学习，如同一场无比真实的幻觉。
窗外夜色深沉，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几点稀疏的星，远处楼栋里万家灯火点点。
客厅里的说话声早已减弱，隐隐约约能听到收拾的动静，江乐言多半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那六个多小时的刷题、整理、讲解、复盘，仿佛从未在现实里发生过。
桌上的书本摊开着，笔静静躺在原位，房间里的空气都没什么变化。
脑海里更清晰、更牢固、更系统的知识网络，连同系统面板上悄然减少的学习空间卡时长。
都在无声证明——
那段极致高效的学习时光，真实存在过，且早已彻底刻进她的实力里。
江怡安垂眸对着桌面摊开的物理课本，心绪安定，深处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季安茉说得没错，少年时光，不必独行。
可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把自己打磨得足够强，才有底气并肩前行。
她默默收起桌上的书本，将纸笔摆放整齐，整理好心绪，关掉书桌前那盏暖光小灯。
房间陷入黑暗。
她躺到床上，闭上双眼，脑海里无杂念、无焦虑、无纷乱。
今天的努力已落袋为安，明天的路在心中清晰可见。
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
复赛顺利晋级的消息，像一颗小太阳，烘暖了江亦辰连日紧绷的情绪。
可他比谁都清楚，晋级从不是终点。
决赛的难度、对手的强度、评委的严苛，层层攀升。
而另一边，他刚重新回到李建明老师的智能算法优化项目组，正是要沉下心、扎进实验室，追回落下进度的时候。
两条路，同时摆在眼前。
一条通向赛场荣光，一条通向学术深耕。
哪一条，他都不想放。
傍晚的临海大学。
江亦辰从中心报告厅取回决赛通知，站在香樟树下，把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决赛时间已定，在两周后。
时间紧，任务重。
打磨项目、优化PPT、预演答辩、模拟评委提问……任何一环，都容不得马虎。
张亦弛的消息很快发来：“老江，决赛得加练了，高手一堆，不能飘。”
江亦辰按着屏幕上的字母，回复得干脆：“嗯，晚上开始，正常训练。”
把手机塞回口袋，怀里那本厚厚的《智能算法优化项目方案》，硌了一下胸口。
那是李老师亲手交给他的资料，还有那把沉甸甸的实验室钥匙，被他攥在口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时刻在提醒他——
他不只是一名参赛选手，还是项目组的一员，是一群人等着一同出成果的队员。
一边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一边是寄予厚望的导师。
一边是梦想的舞台，一边是脚踏实地的深耕。
江亦辰抬头望向实验楼，灯光一层层亮起，像一条铺向未来的路。
他吸了口气，眼底没有半分犹豫，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坚定。
小孩子才做选择！
这两条路，我全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