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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宋承宴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些微妙,压低声音说:“温总,是市场部的梁佳敏。”
梁佳敏站在宋承宴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听到宋承宴跟温清泉汇报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说自己晚点再来,但话还没出口,就听到温清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让她进来吧。孙部长,你先回去把技术方案细化,资金的事我们明天开会再讨论。”
孙部长应了一声,收起清单推开办公室的门,对梁佳敏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去,然后带上门走了。
温清泉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缓下语气,说坐吧,找自己什么事。
梁佳敏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背挺得笔直,文件夹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按在文件夹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心里排好了队:“温总,其实我对犀鸟一直都是很感激的。当初跟中能打官司的时候,您和霜姐出钱出力帮我找律师,我知道您是真心希望能帮到我的。”
温清泉放下保温杯,转头面向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直接打断她:“有话直说,我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说这些。”
这话让梁佳敏更显局促,她的手指在文件夹边角上掐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连连点头道:“是,是。我,我主要是想请温总能再帮我一次。这次我肯定会坚持到底,决不妥协!”
温清泉听闻这话,靠回椅背上,眯缝着眼瞧着坐在对面的姑娘。她的局促显而易见——掐文件夹的手指、微微发抖的膝盖、还有那双想看他却又不太敢直视他眼睛的眸子——这些细节都不是能装出来的。她说的话反而因为这份局促,多了几分真诚。若是旁人,或许就真能被她这副模样打动了。
“在商言商。”他开口了,语调比刚才更冷,更平,像是在读一份风险提示书,每个字都经过精确的权衡,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我第一次帮你,是看在霜儿的面子上。这次,我凭什么还要帮你?”
梁佳敏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文件夹边角上掐了又松,松了又掐。温清泉那句“凭什么还要帮你”像一盆冷水,把她来时在路上反复排练的那些话全浇灭了。
原以为白霜多少替她吹过一些枕头风,毕竟霜姐答应她的时候那么笃定,说“清泉那边我去说”。她以为“我去说”意味着温清泉至少会看在妻子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好脸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问她凭什么。
她见过太多身居高位的男人,嘴上说着“凭什么帮你”,眼睛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真正的条件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等她自己领会。如果换作以前,她大概会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用陈建国教她的那套装可怜的本事,换一份虚与委蛇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