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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开学,家里终于安静下来。饭团背着书包被彭欣拽着跑进校门的那一刻,白霜站在门口目送了好一会儿,觉得连梧桐树上的鸟叫声都比暑假时清脆了几分。
终于有空好好做饭了。
没下山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当这么长时间的家庭主妇,也没想过自己会站在厨房给老公孩子做饭。
中午接了饭团,母子俩一起往犀鸟的写字楼走。饭团背着小水壶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牵她的手,说妈妈快点,叔叔肯定又要饿死了。
一家三口坐在办公室的会客区茶几旁,白霜把食盒一层一层摆开,饭团已经自发地拿起筷子开始分配今天的菜。
白霜一边给温清泉盛汤,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说起公司里的八卦——市场部的小周和技术部的小林好像在偷偷谈恋爱,两个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眉来眼去。
又说财务部的小陈情人节那天收到老公送的花,不敢抱进办公室,藏在茶水间的柜子里,每隔十分钟跑过去看一眼。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交换什么机密情报,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只有在他面前才敢流露的、对人间烟火气的由衷喜爱。
温清泉端着汤碗听完,由着她跟公司的同事聊这些八卦。
“承宴跟与茉谈恋爱,还给客户服务部送过奶茶呢。”
饭团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顺势接过话头:“叔叔,你给妈妈送鲜花,我就帮妈妈喝奶茶吧?”
“周末再买,要是老师说你没有好好写,那就不能喝奶茶了。”
“哼!我比彭欣写得还快,又快又好,妈妈说我是最聪明的。”
见完陈建国回来,梁佳敏心里就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她照常上班、照常跟赵姐对接客户,但每次在电梯里碰到白霜,那句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的话就会被各种意外打断——要么是宋承宴抱着一摞文件挤进来,要么她总是牵着饭团。
她站在电梯角落里,也就只能点点头打声招呼。
也不能在犀鸟说这件事。隔墙有耳不说,光是想想陈建国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能把华华藏在她父母名下这么多年,能把她的人生像棋子一样摆布,自然也能在犀鸟附近安插眼线。更让她反复掂量的是,一旦把真相说出口,华华的身世就再也捂不住了。那个孩子是她这些年唯一撑下来的理由,她不能让华华变成他们之间新一轮的筹码。
几天后的午休时间,白霜照例来公司给温清泉送午饭,顺便绕到市场部那层楼,把一盒自己烤的杏仁饼干放在梁佳敏桌上。
梁佳敏接过饼干的时候,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按了一下,抬头看着白霜,用一种比平时更认真的语气问:“霜姐,你周末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坐坐——不在公司楼下,去你上次说的那个菜市场旁边那家糖水铺也行。想跟你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