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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画框角落的那行小字还在眼前晃着——“你欠我的，该还了”。
叶辰和宋初涵的手没有松开。他们站在双修台边缘，脚下的石砖微微发烫，像是大地在呼吸。刚才那一幕太静，静得连心跳都成了回音。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晃动，更像是有人从地底轻轻敲了敲地板。
紧接着，一道光从台基裂缝里渗出来，淡粉色，带着点暖意，像春天刚融化的雪水映着晨光。
叶辰下意识把宋初涵往身边拉了半步。
下一秒，一个虚影从地底缓缓升起。
是张英。
她整个人透明如雾，但脸上的笑容一点不模糊，又俏皮又亮堂。她一看到叶辰，眼睛立刻弯成月牙，手脚并用往前扑，双手抱住他右腿，仰头喊：“哥哥不能走！再留一会儿嘛！”
叶辰愣住。
三百年了，这丫头还是这德性。
他低头看着她抱自己大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又钻地里？上次不是说好了安息了吗？”
张英松开手，坐到地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嘟嘴道：“我魂散八方，想见你们一面不容易。好不容易攒够灵力冒个头，你还嫌弃？”
宋初涵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轻了些：“你是特意来的？”
张英点头，从怀里捧出一个小人偶。
人偶由冰晶花编织而成，通体泛着微光，巴掌大小，却雕刻得极细致。男人穿着西装，单膝跪地，手里托着戒指；女人披着婚纱，笑着弯腰亲他。正是他们在现代求婚的那一幕。
宋初涵伸手接过。
指尖刚碰到人偶，它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传出张英的声音，清脆又响亮：“要幸福呀！”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糖砸进心窝，甜得人鼻尖发酸。
叶辰也蹲了下来，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偶，低声说：“你还记得这个画面？”
张英坐在地上晃脚丫：“我当然记得。三百年前你们没办成婚礼，我偷偷把这一幕刻进了记忆里。不会画画，也不会写字，只能做个娃娃。”
她抬头看两人，眼神亮晶晶的：“姐姐，你要替我多笑几次。哥哥，你也别总板着脸装英雄。你们现在这样，比什么大道飞升都强。”
宋初涵眼眶有点热。
她把人偶紧紧贴在胸口，像是怕它化了。
就在这时，双修台突然震动。
不是崩塌那种剧震，而是轻微的、有节奏的波动，像心跳。
台面原本刻着“情劫终了”的地方，咒文开始发亮，一道光影缓缓浮现。
画面一开始有些扭曲，像是信号不稳的投影。
叶辰察觉不对，一手护住宋初涵，另一手按在台面上，运转大国运灵力，缓缓注入。
他没有强行压制，也没有调动杀伐之力，只是让灵力像水流一样温柔地铺开，稳住波动。
几息之后，画面清晰了。
阳光洒在草坪上，宾客坐着白色椅子，远处有花拱门。叶辰穿着黑色西装，单膝跪地，手里拿着戒指。宋初涵穿着婚纱，笑着流泪，主动俯身吻上他的唇。
那是他们还没经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