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到王德来说裴恕要见她时的喜悦,被锉磨掉些许。
抬步走进去,她在这里被关过十来日。
那时候,身边可不会有人举着灯笼,提醒她注意脚下,小心的伺候她。
她以为在牢狱中的日子是最苦的,吃不饱,晚上冷的很,受人欺负,和妹妹缩在角落里,等待她们的命运。
没想到却是她上辈子最好过的一段日子。
“唔,唔唔!”
温知窈惊的往前跑了几步,“润康哥哥!”
比起看到裴恕,她先看到了被绑住手脚,堵住嘴的周润康。
“裴恕?你让人做的?”
他懒散的倚靠在长桌前,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刑具。
烛火跳动,在他脸侧忽明忽暗。
他像是在发呆,看着地上。
温知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群群黑色的蚂蚁,凌乱又有序的往一个方向去。
“蚂蚁搬家,要下雨了。”
淡声无波无澜,森冷而凉薄,裴恕抬起视线。
温知窈不明白的皱眉,“你要干什么,绑他做什么?”
“贵妃娘娘也有求我的时候?”
刑具上没有血,温知窈刚想去看看周润康,被旁边的小厮小幅度拦下。
周润康身上没有血,眼神相对,他摇了下头,温知窈才放心了下来。
“你亲人的命,还是新政,自己选。”
他手中的刀敲了下木桌子,在牢中荡出沉闷的回声。
温知窈明白过来,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他胸口的衣裳,“我很生气,你给我过来!”
一旁小厮瞪大了眼睛,活阎王也敢上手,皇贵妃娘娘不是气昏头了吧。
拽他到走廊深处的一间牢房,温知窈气的胸口起伏。
裴恕总有惹她生气的本事,新政是好事,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她不用研究都知道。
他怎么能想出威胁她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手心里一凉,温知窈垂头才发现是玉玺。
他塞进她手心,甚至没有碰到她,站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
“裴恕……”
想问他这是干什么,她往前几步,他后退开。
没看她,低哑的嗓音在黑夜里艰难,“老实做我让你做的。”
“如果,我不做呢?”
温知窈轻蹙了眉,他会杀光她身边的人吗,以此逼迫她。
跨过整个牢房的寒风从两人间刮过,他笑了,侧头闭了下眼。
沉沉的吐息声消散在风里,伸手递过来另一个东西。
“裴家的符,能调遣裴家所有人。在京城中所有暗庄,势力,钱庄,生意,都可以用。裴家的私兵是为皇室所留,在营地,共五千人。”
“之前散了些我的人,大部分还是留下了,必要时可以调动他们。但难免不会引起混乱,多考虑。”
“朝中所有能信任,和不能用的人我写过了,明日让王德拿给你。”
温知窈没太听懂,这个时候他为什么在教她这些,而且将手里的全部都给了她。
后背被人轻推了把,“滚。”
她被地上的草席绊了下脚,往前踉跄了步,茫然的回过头。
感觉他齿间用力,好像咬开了什么。
温知窈心脏猛的下沉,这些日子的不安到达顶峰,耳边嗡鸣四起,吵的她眼前发黑。
“裴恕,裴恕你张嘴,你咬了什么,你张嘴!”
她垫脚慌忙的去拽他,裴恕侧头躲开,她用尽了力气去拉他。
“那是什么,你吐掉,是什么啊!”
他不说话,也不看她,垂头,没做任何反应。
“你别往下咽,吐掉,裴恕你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