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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男人侧头躲开她,声音带着些哑。
温知窈小手描摹着他胸口的刺绣,银丝勾勒出祥云的图案,做为寝衣,上等的料子格外柔软。
“你有生气吗?”
说哪件事,不听他的话,还是想要除掉他。
“没有,回去吧。”
怕他生气,大晚上巴巴的把自己送过来,这样的场面有些过于熟悉了。
裴恕往前几步,膝盖触碰到床边,示意他方位。
想坐下的时候,身前有个柔软的东西挡住了他。
小人已经跪坐在床上,忙着摆放两人的枕头,先他一步躺下。
裴恕没说什么,躺下。
两人一人一侧安静的躺在床上,好一会怀里揉进个东西。
会呼吸的小玩意,小脸软嫩的在他颈脖处蹭蹭,“裴恕。”
光叫了他一声,也不记得往下说。
似是觉得他没有睁眼,也没有理会,她又从怀里往上挪了挪,发丝扫在他颈脖处,亲亲他脸颊。
“啧。”
裴恕抬手点开她凑近的额头,“睡不着出去。”
温知窈是睡不着,下午才刚醒,作息紊乱,她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
却不想去做那些正经事。
她并不爱好权力,并不喜欢掌管天下的感觉,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你下午没睡觉吗,你困吗?”
小嘴开开合合,温湿的气息喷洒在面前。
不老实的非得四处碰碰他。
“唔!”
脸被捏开,他睁眼吻上来。
大手抹开她紧张握起的手,十指缓慢相扣,一点点没入她指间。
唇上的索取,让温知窈不住的抬起头,迎合他。
冷森的气息夺走她口中的暖意,交换而来他的呼吸。
吻下落至她下额,脖颈,锁骨,小人轻微发颤,“裴恕。”
嗓音娇糯的唤他名字,带着些许紧张。
他一点管不住她了是吧。
裴恕不知道身下她是什么神色,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她骤热的温度,和细微的嘤咛。
“想不想试试齐全人。”
他到底喝了很多年的药,不知道正常人会给她怎样的欢愉。
喉间滚动,他启唇附在她耳边,“许娘娘挑一个,带进宫玩。”
比如那个道长,两人相谈甚欢,不如让道长还了俗。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唇是怎样的颤,咬着她耳垂,沉闷的呼吸声泄漏了他的恐慌。
裴恕此生从未如此方寸大乱。
他没有屈居人下过,在与她的关系中,他自觉自己一直是那个旁观者,主导者,或是能随意抽身的人。
他始终这样想,因为她更加需要他。
他并不适应成为个累赘。
残废。
她并不需要他了,那他呢……
该如何自处。
“不许这么说自己。”
细软的手指抵住他的唇,不许他说话,温知窈摇头。
什么人是齐全人,什么人又是残缺的。
在她心里,他永远是满月的光辉。
她不想要,也不要任何人。
要裴恕。
最后,裴恕略犹豫,还是用了手。
*
深夜,身侧人折腾累了后,安静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