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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掌印下早朝了吗?”
清早,温知窈就去了琢园,王德放下扫把,“娘娘来的真巧,掌印今日没去早朝,在里头呢。”
“好。”
走进去,男人坐在窗边,窗子大开。
窗外的光照进来,显得他脸色有些苍白的透亮。
温知窈知道他听到她进来了,但没做反应,依旧看着窗外发呆。
昨夜她仔细想了,裴恕总是嘴上什么也不说的人,温知窈不想因为一些误会,伤害了他。
他或许有原因,只是不想告诉他。
因为他是最好的,所以她愿意无条件的,一遍又一遍信任他。
“你不舒服吗?”
刚吃了解药,不会现在就毒发啊。
温知窈着急的走过去,想探他的脉搏,男人收回放在桌上的手,“不必。”
冰冷的视线无温的扫过她,目光中有她不曾见过的讽刺和迷惘。
却也不像是对她,淡淡的无望感,宛若坠在深渊,永远无力爬出。
许久殿里无声,五闭了下眼,刚打算说点什么缓和。
温热的勺子突兀触碰到唇,他皱眉想躲,尝到鲜甜的味道。
“又凶。”
她小脸凑近过来,软声糯糯的嘟囔。
“鱼翅粥,今日早膳时我尝了,特别好喝。啊,张嘴。”
努力的伸长手,喂到他嘴边,大眼睛亮晶晶的眨巴,满是期待,示意他尝尝。
五略犹豫,垂头喝掉勺子上的粥。
口中米粥和鱼翅很好的结合,温而鲜美。还带着热气,像刚做出来的。
他小幅度抬眸,瞥了眼坐在对面的人。
所以,她一早过来,是因为吃到了好吃的,想和他分享。
“看着我做什么?”
她又舀起一勺喂过来,探过大半个桌子,非得喂他。
咽下这一口,他开口,嗓音有些哑,“外面冷吗?”
“嗯,有点,今年冬天好像来早了。”
他下意识想说,让她多穿些,但裴恕似乎不会说这样话。
五终究闭嘴,抬手将窗子关上,隔绝了外头的风。
一碗粥喝到见底,她似乎很满意,小脸喜滋滋的点头。
将碗筷放入提着来的木盒子里,也没要走的打算,撑着脑袋看他。
五心里很清楚,她这样对他,只是因为把他当成了裴恕。
他这辈子都会是裴恕,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忍着疼痛,他站起,今日该做的也得做。
坐到桌边,他打开奏折,提笔。
每一个牵扯都彻骨的痛,鲜血的腐味被殿里点的香料盖过去。
特地用很浓的香,深黑的衣服,掩盖伤。
她一直坐在软榻那,也不说话,有时候望望他,有时候发呆。
五的视线不经意间,绕过去。
恍惚觉得她在等他抱抱,长睫耷拉着,不开心的小猫咪掩藏着期待。
难以克制的,目光常常落到她身上。
她总在余光内。
他们平日会如何相处,也这般坐着不说话吗?
晚膳时,王德已经许久没见两位主子坐在一块儿,上的菜堆满桌子。
五抬起筷子,瞧见她翘起小手指,烦恼的挑拣着碗里的葱花。
一个个挑,也不嫌累。
“不爱吃以后别让他们放。”
“我喜欢菜里有葱花的香,但不爱吃它们。”
五理解了下这句话,明白了,唇角扬起,“娘娘也真是独一份了。”
她冲他皱皱鼻子,故作凶狠,却说不出的娇俏水灵。
他看着她,一会儿绕开视线,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