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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窈懵了懵,昂头去看眼前人。
苍是裴恕一手养大的,怎会攻击他。
“小笨蛋。”
才三四个月就把裴恕给忘啦。
苍似乎听懂她在说什么,在怀里不满的挣扎。
温知窈赶忙摸摸它脑袋安慰,“好好,你不笨。瞧,它连你都不记得了,还记得我,说明苍更喜欢我。”
小姑娘狡黠的炫耀可爱,男人没做任何反应。
对视上苍的眼睛,他闪躲了下,回看向她,“娘娘别站着了,当心着凉,我先回了。”
男人擦肩而过,温知窈突然开口,“裴恕。”
他脚步一顿,回头,“嗯?”
熟悉的五官一贯的冷淡,他总是这样,她瞎想什么呢。
温知窈抿了唇,摇头,“没事,忘了想和你说什么,你回去吧。”
外面是有点冷,正在月子里不能吹风,她也抱着苍回屋,“我是不是该给你找只母鹰了?”
苍有些暴躁似的,不安分的扑腾翅膀,去拽她衣服,摇头晃脑。
听说动物发情的时候总会狂躁。
“这样吧,你替我去送信,问问姐姐如何了。让你出宫玩,呆的无聊了吧。”
她将信卷起塞进苍脚上的信筒里,打开窗户放飞它。
苍在外头盘旋了会儿,还是飞出去了。
望着天空中它矫健的身姿化为个小黑点,消失,温知窈心里莫名不安定。
奇怪。
苍很亲近裴恕的,它是他自小养大的,平日总乐意去黏裴恕,想和他玩。
裴恕嫌它烦,朝它扔书,它都能叼回来,再让他摔一遍。
怎么可能把裴恕忘了。
*
深夜,殿里没点灯,只有一盏烛火微弱的站在桌上。
桌前男人一遍遍擦拭手中的剑。
传家之剑。
授予每任裴家家主,一国之掌印,佼佼者,统领人。
他眼中露出痴迷,手微微发颤虚抚过剑身。
真漂亮的剑,象征着权势和强大的利刃,伟大的杰作。
如今,终于是他的了!
烛火中,男人低低的笑,深黑的眸子里火光跃动。
裴恕可能压根不记得他,他们俩是同一届进入训练营的。
裴家没什么辈分之说,他们都唤上一任的掌印为父亲。
裴恕天资过人,在训练营中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
他从不避锋芒,真正的强大便是强大。
不像其他人,害怕被人算计,就假装孱弱的像根草似的。
表面上不与大家争抢,背地里来阴的。
他脱颖而出的明显,所以父亲对他付诸了极大的心血。
他是如此之难以驯化,骨子里那股劲儿让父亲对他很有兴趣。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能看出,父亲只将注意力给裴恕。
拼命的,发疯的,想要折断他的傲骨。
或许,父亲曾经也像他一般,或许每位裴家的掌印,都有年轻桀骜的时候。
与日月争锋芒。
他与裴恕从来不一样,像是镜子的对立面,服从听话,克己规矩。
裴恕最终胜出,他们自然就该被放逐去边疆。
这是每个裴家人该做的,他不知道历代那些人是否会有怨言,或是抱着崇高的理想,心甘情愿。
他很难说自己打心底愿不愿意,他姓裴,这是他的宿命。
可有一日,父亲将他从驻地叫回来。
让他成为‘裴恕’。
三四年,他改变容貌,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训练,一举一动按照裴恕的样子,模仿他的性子。
“不够,太差了!”
“还不够,不对,不对!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