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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马车里什么人?”
入京城的关卡,几个守卫拦下辆马车。
彼此对视一眼,咳嗽了几声,示意上前查看。
赶车的马夫拉低草帽,“里头是淑妃娘娘。”
“大胆!”
本就戒备的守卫瞬间涌上去,“淑妃娘娘为护陛下牺牲于南疆,什么人胆敢冒充淑妃娘娘!”
刀剑亮出,长影也不装了,一下掀开披在身上的斗笠,几人从马车中跳出来。
打斗中长影刻意往后拉,空出个口子。
“有人闯卡,有人闯卡!”
当官兵们发现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匹马,在两三匹头马的带领下闯过去,马背上女人长发如墨。
在骄阳下耀眼,淡紫色的披肩滑落,垂落在地。
温知窈没有回头,不过六日,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死在南疆了。
城门口她只是感觉这块儿的防守加强了,走的时候这里没这么多守卫,突然每个人都要检查。
特别是马车,官兵更是仔仔细细里外都要查。
很是奇怪,像是刻意想找什么人似的。
她觉得不太对,就让长影他们乔装试一试,没想到真让她撞上了。
一路冲入宫中,有裴恕的人接应,宫门几乎大开。
马背上美人如旭日的骄阳,迎着日光冲进来。
衣袂飘飘,随风舞动,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摇曳生姿。
这样撞入所有人视线中,仿佛真如天女下凡,不死之身的神女,涅槃归来。
小荷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扑通跪下,“娘娘!是娘娘,陛下说……陛下回来的仓促,大家猜到南疆定是出事了,但一直没消息传过来。陛下说您死了,大家都死在南疆了。吓死奴婢了,哇啊啊啊啊。”
多日的心惊胆战终于安定下来,小荷高声哭出来,“奴婢就说掌印在您身边,您不会有事的。”
寒月殿四处挂着白布条,像是要为她布置灵堂似的,宫中上下神色悲哀,赶急赶忙要宣布她的死讯。
温知窈讽刺勾唇,尹殷这点小心思真不上台面。
“别哭,去琢园让王德把玉玺给我。”
小荷没明白,抹抹眼泪。
娘娘一路奔波回来,肉眼可见的疲乏,脸色已然苍白到强撑,还要做什么?
“娘娘,掌印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姑娘家的问话幼稚又自然,昂起脑袋很寻常的问她。
仿佛他就该在她永远在她身边。
温知窈没回答,身侧的手攥紧,指甲嵌入肉中,疼痛让她清醒。
“快去。”
他会回来的,当然会。
裴恕是裴恕呀。
在马背上颠簸的时候,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能想很多事。
在绝望中安慰自己,也在幻想里让自己冷静。
她想过,如果裴恕回不来,她真跟着去吗。
带着这个孩子?抛下未完成的一切?
不可能。
所以她难过悲伤似乎都没什么用。
她于宫道步步往大殿去,一路上所有人见到她,都仿佛见到了鬼似的。
跟在温知窈身后,小荷忍不住眼眶里的泪。
旁人见娘娘的风光,她看到的是娘娘的强撑,纤细的身子肩上撑起片天。
“淑妃娘娘。”
见到她,张贵先是同所有人一般愣了瞬,立刻弯下腰杆,恭敬的将小臂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