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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点声愈发急促,一声声如催命符般,震的人心跳仓皇。
大祭司黝黑的脚底顺着节拍,一步前一步后的踩在地上。
下一个顿点,猛的抽出腰间的短刀,直冲尹殷去。
“啊!”
尹殷急忙撩起黄色龙袍,脚步踉跄的绕过桌子,躲闪,“来,来人啊,护驾护驾!救朕!”
穆深一把掷了手中酒杯,“天命于我,杀昏君!”
四面的人顿时拔剑而起,铿锵的剑声自草原上震荡,响彻上空。
“窈窈快过来。”
穆深招手示意温知窈快到他身后,虽然她肚子里怀着这狗畜生的种。
但作为父亲,他怎能嫌弃女儿。
若是窈窈想要这个孩子,好生养着也行,又不是养不起。
等他一举拿下皇位,将她接去宫中享受生活,也算作弥补曾经的亏欠。
长风猎猎,美人的长发被卷起,吹摇飘远。
她站在那,身后是嘈杂猛冲上来的叛军,“才几日不见掌印,就这么迫不及待欺负我们老弱妇孺?”
抬手,腕上冰水种的玉镯垂落至纤细的腕上,两相碰撞出声,清脆的叮咛与一切那般格格不入。
美眸弯弯,穆深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拿下南疆。”
马蹄声震天,一瞬形成包围之势。
长弓如满月,决堤的泄洪般倾泻而出。
并非中原的铁蹄,不知道是什么精锐,大盛竟然还有能打仗的精锐!
她的号令便是家主之令,便是死令。
区区一个南疆,给娘娘取乐了!
“窈窈,你,你……”
穆深飞快的反应,想夺刀去杀尹殷,一支箭嗖的声射过来。
“啊!”
“王,您……王!”
箭穿透手背,带着力道卡在手骨的中,鲜血淋漓。
穆深疼的捏紧手腕,直咬牙,没反应过来被人从身后踹向膝盖,他扑通一下跪下。
旁边的王惠也尖叫声,被按倒在地。
温知窈展开手中的信封,前几日随着他们一同、来的,当年举报信的拓版。
她慢慢展开,一字一句的读起来,上面每一个字都是污蔑他的族人。
叛乱,心有不轨,不臣之心,无人知道的秘术……
每句话说出,穆深的脸色更白了,不知道是失血还是因为别的。
随后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她将信甩到地上人眼前,“你可熟悉这字迹。”
她垂眸,岁月给这个男人眼角填上细纹。
和她记忆里的父亲,有一些不同,让她第一眼见并未认出来。
此刻穆深更像是老了十多年似的,颤抖着盯紧王惠,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
“不是我,王您信我啊!不是我!”
长影一脚踩上王慧的背,带着内力一下让这个女人吐出口鲜血。
温知窈开口,语气轻柔,“再想想。”
她像是生长的血海中不染高洁的白莲,众人的肮脏甚至不触及她的脚底,自上而下的俯视,如冷情审判的神。
长影脚下不断用力,王惠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骨碎裂的声音,她张开血盆大口拼命喘气。
“是,是我,是我。”
示意长影松开,温知窈转身,“我不杀你们,别玷污我母亲的清净。”
抬步走下去前,她回头,“天命自该于我。”
“窈窈,窈窈!”
明白来龙去脉,穆神早已没了别的念头,眼里如死灰。
什么权势,什么金钱,什么地位,他现在这些还有什么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