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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跟上解释，“他们同意给妹妹治病，我不得不去。但是，我真的喝了避子药，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起成效。我也是有两个月身孕的时候，才知道。”
温知窈快速解释完，很久，他只是看着她，没做任何反应。
她第一次在裴恕脸上看到困惑，和奇异，似乎有些没理解。
半晌，裴恕开口，“你说，你替人解毒后怀了那人的孩子，但你不知道那人是谁？”
语调缓慢，像是一个字都不想出错的和她确认。
“嗯。”
小姑娘怪委屈的，点点头，“那屋子很黑，他们推我进去，我什么也看不到。”
说完，温知窈偷偷瞄他，感觉裴恕没有生气。
好奇怪。
男人突兀笑了下，垂头按按眉心。
叹气，像是无可奈何，又可笑。
“给我点时间。”
轻缓的语调在夜晚听着有几分别样的意味。
裴恕不是个相信缘分的人，他更相信手段和筹谋。
这全天下人都可能有一刻信佛，向佛祖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裴恕从未。
他绝对的冷静和理智，哪怕生死瞬，也不曾糊涂过。
今夜他第一次觉得有点被玩弄。
小公主骗他的可能性有多少？
三殿下的苗疆侧妃，用药奇诡，没有解药，除非用人解。
他们假设他被阉割了，没别的办法，只能活活欲
火烧身而死。
手下人应该是觉得死囚里都是世家女，所以去那寻找。
温知窈相貌最出众，选到她也不意外。
按道理说，他喝了十几年的药，与太监无异，不可能再有子嗣。
那夜，为了以防万一，防止那万分之一渺茫的可能，还是给那个女人灌了避子汤。
这都...........
这都？
“睡吧。”
冷冰的二字消散，那些复杂的情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转瞬即逝。
“啊？”
温知窈糊涂了，睡吧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想解释的意思，站起到床边，躺下。
“你今夜睡在这吗？”
“嗯。”
他面色如常平静，躺在她身侧。
片刻，她壮了胆，转身往他腰间钻，“我不是故意想瞒你。”
大手抚上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呼吸带着暖意自头顶传下，轻嗯了声。
温知窈眼眶发酸，往他怀里更深的埋埋，闭上眼。
夜深，身边人呼吸平稳，裴恕轻捋她散落的长发。
垂下的目光，无人察觉中，温和而缠绵。
他不喜欢孩子，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不需要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后代。
裴家的孩子都是索命的鬼。
她躺在怀里，莫名的，裴恕脑海里划过个念头。
这个孩子会像她多一点，还是他。
若是继承了她漂亮的大眼睛，就好了。
父亲和母亲明明知道裴家的孩子生下来，他们可能会死，却还是把他生下来了。
是不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