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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对这孩子并未有什么不悦,今夜他厌恶极了。
这个小畜生怎么来的。
不如在这多拖几日,打掉这个孩子再走,也不迟。
内力涌到掌心,最后一刻裴恕还是收了手。
他知道她心里还是舍不得这个孩子,嘴上说要打掉这个孩子只不过是为了哄他。
已经成型的胎儿了。
叹气,他在黑夜中闭了眼,给她上了药后,将小人放回床上。
省得红肿了,她醒来生气。
“宝贝。”
俯身,他吻吻她的唇。
珍重而小心。
他将半颗心寄存在她这,祈祷她能好好对待。
折腾好后,裴恕走到桌边提笔,送了几个字给王德。
若是指鹿为马,认错了人,就趁他还没回去前,自觉把自己削成一片片,喂苍。
*
这一觉,温知窈睡的安稳,莫名舒服了。
身子放松,似好几日郁结的劳累都消散了似的。
她结结实实睡到第二日日头大亮,迷糊的揉眼睛才看清坐在桌边人。
男人身后的窗子开着,日光透进来,将他纯白的衣裳染的透明。
手里的书在风中沙沙翘边,像个顽皮的孩子,却不敢过分,只动几下。
他单手执书,似是无聊了用来消遣。
风浸润了馥郁的香气,在两人间来回,引她沉溺。
她从一开始便知,裴恕好看。
不敢让人生出妄念的好看,一是矜贵冷清如谪仙的气魄,二是身份。
谁也不想花痴一下就被砍掉脑袋。
垂头,温知窈才发现她身上的衣裳换掉了。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衣裳换的更加轻薄了。
许是他回来换的吧。
“掌印将我的人送回去了吗?”
“我杀了。”
心一跳,温知窈撅嘴,虽然知道不可能,她还是吓了一下。
依照裴恕喜怒无常的性子,之前或许真有可能直接杀了。
但现在,他应该会顾及她几分。
“她回家了去了吗,可有什么和我说的?”
裴恕随手放了书,站起走到床边,“我说我杀了,娘娘这耳朵尽捡好听的听。”
他俯身贴近,双手撑在床侧,“我若是杀了,娘娘会和我翻脸吗?”
“不会,掌印对我有用,我不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和你翻脸。只不过呢……”
温知窈拖长音,“日后我就不和你这样好了。”
男人嗤笑声不辨喜怒,“娘娘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她留了句话,后会有期。”
“就四个字?”
依钱妙这小丫头的性子肯定不可能,温知窈自己添油加醋下。
估计是,她会永远记得她,希望以后回了京城还能再见面,以后还能做朋友。
“起吧,吃点东西。”
看她太累了,睡的安稳,就没叫她。
两日没好好吃东西,应该也饿了。
裴恕撑了下床侧,想起身,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裳,将他拽进。
小猫似的闻闻他,鼻尖时不时蹭上他脸颊。
“怎么,娘娘想干什么?”
他侧头过去,两人唇近在咫尺,气息相融。
低缓的语调勾人,溶溶春水般,叮咛荡漾。
小人脸色严肃,一点没想和他开玩笑的样子,“你身上有血腥味,你的毒是不是发了?”
这件衣裳摸上去质地一般,不像是裴恕会在宫里穿的。
倒像是临时在这个小镇子里买的,这材料和做工放在宫里,是要杀头的。
他怎么突然没衣服穿了,得在这买。
“唔!”
被人亲上,他勾着她的腰,让她搂住他脖子,将人抱起,放到桌上。
唇轻佻逗弄开她的口齿,灼热的喘息惹得她身子发软,攀附上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