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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的风,说来就来。
刚才还算温和的天气,这会儿天色一暗,风向陡然变了。
气流顺着两边的山体挤压下来,直接形成了一道道强劲的过堂风,风速肉眼可见地开始飙升。
草坪上那堆还没成型的土黄色尼龙布,被风一吹,瞬间鼓了起来。
“卧槽!刘晨你特么按住那边啊!”王胖子整个身子扑在帐篷上,脸憋得通红,死死压着一块布角。
对面的刘晨也没好到哪去。
他手里抓着两根细溜溜的玻璃钢帐篷杆,被风吹得左摇右晃,根本对不准地上的卡扣。
“我特么怎么按!这破风也太邪门了!”刘晨咬着牙,手里的玻璃钢杆子已经被风吹得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随时都有折断的风险。
周围树林里的松针被吹得哗啦啦直响。
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赵梦瑶一手压着头顶的遮阳帽,一手拉着林若雪,大声喊道:“这风怎么突然这么大啊!感觉能把人吹跑!”
林若雪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捏着防晒霜,声音里带了点哭腔:“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感觉好危险。”
阮青梧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一直停留在几步外的林北身上。
林北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风口看着胖子和刘晨跟那堆破布搏斗,连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营地老板赵大柱穿着件军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坡下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神色焦急,扯着粗哑的嗓门大喊。
“小伙子们!别搭了!赶紧收东西撤!”
赵大柱跑到跟前,喘了口粗气,指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界面喊道:“气象台刚发的紧急通知!今晚有强对流天气,咱们这山谷有狭管效应,马上就有八级阵风过境!”
听到“八级阵风”几个字,陈默推了推眼镜,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老板,八级风是什么概念?”刘晨大声问。
“什么概念?”赵大柱急得直拍大腿,“树枝都能给你折断!一般的雨棚直接掀飞!你们租的这种单层休闲帐篷,别说八级,六级风就能把它撕成碎布条!”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排用砖石新砌的平房。
“听叔一句劝,别死要面子活受罪。赶紧带上贵重物品,去我那砖房里挤一晚。等会儿真刮起来,这草坪上连个人都站不住!”
女生们听完,脸色都白了。
出来露营本来就是图个新鲜,谁想把命搭上。
赵梦瑶拉了拉阮青梧的袖子,急促地说:“青梧,咱们听老板的吧,去平房那边躲躲。”
阮青梧却没动。
她转过头,看向林北:“林北,你说呢?”
林北还没来得及说话。
十多米外的高地上,陈浩的轻笑又传了过来。
风虽然大,但陈浩是顺风,声音清清楚楚地飘到了
“老板,你这就多虑了!”陈浩坐在那把昂贵的折叠月亮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姿态说不出的惬意。
他指了指林北,大声嘲讽:“人家林大才子可是懂流体力学的高手!区区八级阵风算什么?人家说不定能改变局部气压,用意念防风呢!你说是吧,林同学?”
跟着陈浩来的那几个男女,顿时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们这边营地势高。
那顶瑞典顶级品牌的半圆形隧道帐篷已经完全支了起来。
航空铝合金的骨架在风中纹丝不动,粗苯面料绷得紧紧的,看着就让人极有安全感。
有了这套几万块的顶级装备兜底,陈浩现在底气十足,就等着看林北这帮人被大风吹得狼狈逃窜的惨状。
王胖子气得牙根痒痒,指着高地就想破口大骂。
林北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随手把他手里那块马上就要被吹飞的尼龙布扯了过来。
“行了,省点口水。”林北语气平淡,“把杆子给我,你们去旁边站着。”
“老林,你真要自己搭啊?”王胖子愣住了,抹了把脸上的土,“这风越来越大了,这破布真扛不住。”
“扛不扛得住,试了才知道。”林北懒得废话,直接从刘晨手里接过那两根已经快弯成麻花的玻璃钢杆子。
赵大柱急得直跺脚:“小伙子!你这咋就不听劝呢!这东西一吹就散架,玻璃钢杆子折了会扎人的!”
林北没理会赵大柱的急躁。
他走到帐篷的第一个地钉位,半蹲下身子。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拿起了地上的塑料锤,准备往泥土里敲那一根廉价的铝合金地钉。
但实际上,林北低垂的眼眸里,已经浮现出一抹极淡的青金光芒。
丹田内,刚炼化不久的真元顺着经脉涌出,瞬间汇聚到指尖。
“灵绳缚,去。”林北在心里默念。
一缕精纯真元,顺着林北敲击地钉的动作,直接钻进了泥土里。
那股无形的灵气在接触到地下的泥土后,瞬间化作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透明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