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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京海大学行政楼。
教育学院领导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赵宇堂坐在会客区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软中华。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打了发胶，梳得油光水滑。
但再好的行头，也掩盖不住他那张透着蜡黄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这是常年纵欲过度加上严重肾亏留下的病根。
赵宇堂狠狠抽了一口烟，眼神阴毒。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天在饭店包厢里的屈辱画面。
他堂堂教育局副处，竟然当着沈若溪和一个大一新生的面，像个失心疯一样，把自己在外面包养女大学生、染了脏病、甚至贪污受贿的烂事，一股脑全抖落了出来！
这半个月来，他过得生不如死。
为了压下那天晚上的事，他几乎掏空了家底。
请客吃饭、送礼塞钱，好不容易才把那几个在场的学生家长安抚住，没让他们去纪委实名举报。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去医院检查，医生也只说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短暂性癔症。
但赵宇堂不信邪。
他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全算在了沈若溪和那个叫林北的学生头上。
尤其是沈若溪。
那个女人跟他离了婚，不仅没有落魄，反而出落得越来越水灵。
那丰腴的身段和知性温婉的气质，每次想起来都让赵宇堂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碰！
“老同学，这大清早的，火气挺大啊。”
办公桌后，周明远端着紫砂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茶。
周明远五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相看着十分和善。
他跟赵宇堂是当年党校培训班的同学，后来一个留在了高校，一个进了教育局。
两人平时交情不错，但周明远心里门儿清，赵宇堂这老小子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货色，今天突然跑来学院，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老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赵宇堂掐灭烟头，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直接扔在茶几上。
“你们学院那个叫沈若溪的辅导员，生活作风有严重问题。我今天来，就是代表局里，给你们提个醒。”
周明远眉头微皱，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没有急着去拿那个牛皮纸袋，而是看着赵宇堂，打起了太极。
“宇堂啊，沈老师虽然是你的前妻，但现在已经是咱们学院的正式职工了。她的工作表现一直很优秀，带的学生也都没出过什么乱子。这作风问题……可不能乱扣帽子啊。”
“乱扣帽子？”
赵宇堂冷笑一声，直接扯开牛皮纸袋的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十几张彩色照片，外加三封按着红手印的举报信，散落在玻璃茶几上。
周明远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眼神顿时一凝。
照片拍得很清晰。
背景是京海市一家高档酒店的大门。
照片里，沈若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丝绒晚礼服，身段惹火。
而她被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生抱在怀里。
两人姿态极为亲密地走进了酒店大堂。
那个男生，周明远作为院领导，在开学典礼上见过照片，正是今年的省理科状元，林北。
“老周，你看清楚了。”赵宇堂指着照片，咬牙切齿，“堂堂大学辅导员，大晚上的跟自己班里的大一男学生去酒店开房！这叫什么？这叫师德败坏！这叫罔顾人伦！”
这照片当然是错位拍的。
周明远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那晚沈若溪宫寒发作，疼得站不住，林北迫不得已抱她去酒店开房施针治疗的画面。
但在这些错位照片里，这俨然成了一场肮脏的权色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