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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这五个字说得轻描淡写,落在沈若溪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沈若溪死死盯着桌上那只倒翻的紫砂茶杯,回想起刚才那种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以及赵宇堂那张越来越近的猥琐烂脸。
要不是林北赶到,她今晚的下场,简直生不如死。
“赵宇堂,你简直是个畜生!”
沈若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骨瓷盘子,狠狠砸在赵宇堂脚边。
盘子摔得粉碎。
地上的赵宇堂被碎瓷片溅到了脸,疼得一哆嗦。
刚才林北为了急着救沈若溪,封住他哑穴的那道灵气并没有下死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赵宇堂极度恐惧下的挣扎,那道灵气居然松动了一丝。
赵宇堂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硬生生冲破了哑穴的禁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余光瞥见走廊外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端菜的服务员,有隔壁包厢出来看热闹的大老板,甚至还有几个人正举着手机,镜头直勾勾地怼着里面拍。
老油条的本能瞬间发作。
赵宇堂太清楚怎么煽动舆论了。
现在这局面,只要把水搅浑,把屎盆子扣在这对狗男女头上,他就能反败为胜!
“救命啊!杀人啦!”
赵宇堂突然扯开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起来。
他虽然四肢不能动,但那张嘴却利索得很,一边嚎一边拼命往门外挤眼泪。
“大家快报警啊!京海大学的学生殴打国家公职人员了!”
“我好心请前妻吃饭,想跟她复婚。结果这个叫林北的小白脸,跟她不清不楚,直接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打了!”
赵宇堂声泪俱下,那副惨状,配上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门外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卧槽,现在大学生这么狂吗?公职人员都敢打?”
“你没听那男的说吗,估计是那女的养的小白脸。啧啧,看着挺端庄个女人,玩得挺花啊。”
“不管怎么说,把人打成这样就是犯法!赶紧录下来发网上!”
几个举着手机的人,镜头怼得更近了,甚至有人开始指着林北和沈若溪骂骂咧咧。
沈若溪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给我下药!”她指着赵宇堂,声音都在哆嗦。
“我下药?证据呢?”赵宇堂冷笑一声,满脸的有恃无恐,“茶壶就在桌上,警察来了随便验!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他敢这么嚣张,是因为那药是特制的挥发性迷药。
遇水即溶,半小时后药效就会彻底挥发干净,连个渣都化验不出来。
只要死不承认,再咬死林北打人,今天这局,他赢定了!
沈若溪转头看向桌上的茶杯,脸色瞬间惨白。
她知道赵宇堂阴险,这混蛋既然敢下药,就绝对不会留下把柄。
没有证据。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沈若溪的心口,憋屈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疼。
难道今天真要让这个畜生逃脱法律的制裁,还要反咬林北一口?
就在沈若溪绝望之际。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林北,突然动了。
他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到赵宇堂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敢当众行凶不成!”
赵宇堂看着林北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扯着嗓子大喊。
“行凶?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林北蹲下身,一把揪住赵宇堂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硬生生提了起来。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死角。
林北心念一动,一张闪烁着微弱黄光的符箓凭空出现在掌心。
【真言符】。
贴上这玩意儿,就算是块石头,也得把哪年哪月被狗尿过的事给吐得干干净净。
林北手腕一翻,借着揪衣领的动作,“啪”的一声,将真言符结结实实地拍进了赵宇堂的胸口。
符箓入体,瞬间化作一道暖流消散。
林北松开手,任由赵宇堂像摊烂泥一样重新摔回地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宇堂。
“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想干什么?”
赵宇堂摔得七荤八素。
听到林北的问话,他心里疯狂冷笑。
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指望老子自己承认?
老子现在就告诉所有人,是这婊子勾引我,还要敲诈我的钱!
赵宇堂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最恶毒的谎言,张开嘴,准备迎接全场的同情。
然而。
声音出口的瞬间,赵宇堂整个人都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