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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那抹明显的失落，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稍纵即逝，却还是被一直留意着两人神色的叶锦逮了个正着。
他很快便将那点失落掩了下去，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对公主的敬重：“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福清公主与叶姑娘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遣人来寻我。”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苏清薇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太多太多东西，像浸了水的墨，在眼底晕开一片深沉。他大概知道苏清薇的顾虑和打算，看来还需循序渐进才好。
沈砚辞缓缓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上，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那抹玄色的背影，映在廊下攀援的蔷薇花影里，竟显得有些孤孤单单，落寞得让人心头发酸。
这一幕，落在了各处贵女眼中，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有些离得远的并没有听到苏清薇的身份，近一些的贵女们确是有听到的。
见沈砚辞走向凉亭，纷纷收敛了谈笑，神色变得恭敬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那是……福清公主？”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李嫣然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沈大人竟亲自给福清公主送莲子羹，还这般温和耐心，这份礼遇，实在难得。”
她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却不敢有半分嫉妒——苏清薇是皇上亲封的福清公主，虽无皇室血脉且出身平民，却受圣上器重，身份尊贵远超她们这些世家贵女，沈砚辞对她这般上心，本就是情理之中。谁敢对公主心存嫉妒，便是对皇家的不敬。
旁边的礼部尚书之女王妙云也连忙点头，目光落在苏清薇身上时，带着明显的恭谨，不敢有半分探究的轻慢：“看来这位福清公主性子清冷，不喜欢热闹，沈大人的好意虽诚，怕是入不了这位公主的眼。”“福清公主毕竟是皇家册封的，听说她武功高强，曾救皇上于危难，这样的人。自然不屑于这些俗事应酬。”另一位贵女小声附和道，眼神里满是尊敬，“换做是旁人，那是求之不得的。”
众人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凉亭方向，却都带着恭谨与敬畏，不敢有半分轻慢与不屑。
苏清薇的福清公主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她们只能远远观望，连议论都不敢有半句逾越，更别说上前多言。
叶锦看着沈砚辞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回头瞧了瞧苏清薇紧绷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满是无奈，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打开食盒，精致的紫檀木盒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带着冰爽的凉意，驱散了周遭的暑气。
里面是冰镇得恰到好处的莲子羹，颗颗莲子饱满圆润，剥去了苦心，银耳炖得软糯黏稠，还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色泽鲜亮，看着就诱人得很。
她舀了一勺递到苏清薇面前，软声道：“薇薇，尝尝吧，沈大人特意送来的，还是冰镇的，不吃白不吃。凉丝丝的，正好解暑。再说了，他也是一片好意，你如今是福清公主，多少给些颜面，也免得旁人说闲话。”
叶锦心里清楚薇薇的顾虑，可沈砚辞的一片心意，她都看在眼里，更何她俩如今身份不同，太过疏离也容易引人非议，适当的圆滑也是必要的。
苏清薇沉默半晌，终是伸手接过勺子，舀了一口莲子羹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缓缓化开，带着冰爽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表的燥热，却没让她心头的沉郁散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