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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天光像一层薄纱,透过武院雕花的窗棂,将庭院里的青石砖染成一片朦胧的淡白。露水滴在廊下的青苔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苏清薇一袭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的刀穗垂在身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站在正厅门口,目光沉静地看着赵爷爷带着钱五和三名弟子收拾行装——他们要赶在辰时前出发,前往江北府打理新武馆的分馆选址,待她从京城回来,便能正式开业。
“赵爷爷,江北府的事就拜托您了。”苏清薇走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递到赵爷爷手中,锦盒上的铜锁泛着冷光,“这里面是分馆的地契和启动资金,钱五心思活络,办事机灵,您多提点他几句,务必注意安全,若有异常,即刻传信回来。”
赵敏德接过锦盒,郑重地塞进怀里,用衣襟紧紧裹住,他拍了拍苏清薇的肩膀,掌心的老茧摩挲着她的衣料,语气沉稳:“薇丫头放心,爷爷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定能把分馆的事打理得妥妥当当。你在京城凡事小心,太子党羽阴险狡诈,切勿轻信他人,若有需要,随时让人传信回来,武院永远是你的后盾。”
钱五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眼神坚定:“馆主放心,我定会协助赵爷爷,恪守本分,把分馆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辜负馆主的信任。”
苏清薇点头,目送他们牵着马走出武院大门,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她转身对等候在一旁的苏星黎和十名弟子道:“收拾妥当,我们出发去江南府城,与叶掌柜汇合。”
苏星黎梳着简单的双丫髻,一身浅绿色劲装衬得她身姿矫健。她轻功卓绝,现在已经是武院弟子中的佼佼者,性子磨练地沉稳干练,丝毫不显稚嫩。
此次被苏清薇选中随行,主要负责沿途的探查工作。十名弟子皆是武院中的精英,有的擅长拳脚,出拳迅猛有力;有的精通兵器,长剑在手,气势凛然;个个眼神坚定,整装待发,身上的铠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一行人刚走到武院门口,便见一辆气派非凡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辕两侧各挂着一盏小巧的铜铃,随风轻响,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吴景元身着月白色锦袍,袍角绣着暗纹祥云,腰束墨玉带,玉带钩上镶嵌着好几颗夸张圆润的珍珠,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正站在马车旁等候,见苏清薇等人到来,连忙上前拱手作揖,衣袂轻扬,语气温和:“苏院长,久等了。”
苏清薇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只见车身由上好的紫金檀木打造,木质坚硬,纹理细腻,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车顶铺着一层厚厚的天青毡,边缘垂着细密的流苏,随风轻轻摆动,一看便知造价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