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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翻出燕侯书房的院子，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是巡逻的侍卫。苏清薇侧身躲进旁边的树丛里，借着枝叶的遮掩，看着侍卫队浩浩荡荡地走过，转身翻出了侯府的围墙
她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寂静的夜色里。苏清薇猛地转身，腰间的匕首已悄然出鞘半寸，月光下，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巷口两侧各站着一道身影。左侧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腰间佩剑的剑穗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正是燕世子燕勤。他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凌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紧紧盯着苏清薇手里的账册。
右侧那人身着青衫，手中握着一卷书册，正是燕二公子燕华。他虽着文衫，却无半分文弱之气，眼底的精明与沉稳，丝毫不逊于燕勤。
“阁下深夜造访侯府，探我母亲的院子，带走的东西，是否该留下？”燕勤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落在苏清薇怀里，那里正鼓着一块，显然藏着东西。
苏清薇缓缓收起匕首，背靠斑驳的砖墙，月光从她肩头斜斜掠过，在地面投下一道颀长的影子。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打量起眼前两人：“燕世子深夜拦路，是想强抢不成？”
燕华上前一步，握着书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试探：“阁下既潜入侯府，又带走书房之物，想必不是寻常盗匪。只是不知阁下与侯府有何渊源？为何要管侯府的闲事？”
苏清薇轻笑一声，燕勤既然知道她与他们母亲碰头，那应该也会有所猜测。
燕侯夫人怕给他们添麻烦，可是在战场和官场摸爬滚打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介莽夫。
她从怀里取出那本蓝色账册，却没有递过去，只是轻轻翻开一页，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我与侯府的渊源，是有些说来话长，跟我的徒弟燕子也有关系。至于这本账册——燕世子在兵部任职，应当认识‘北疆军需’的印记吧？”
燕勤的目光落在账册上，瞳孔骤然一缩。那页纸上赫然写着“北疆部落，绸缎百匹，茶叶五十斤”，落款处盖着一个模糊的“军需”印记，正是兵部专用的印章。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清薇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你从何处找到的？”
“侯爷书房的夹层里，”苏清薇合上册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柳姨娘私放印子钱，不过是侯府的疥癣之疾。真正的毒瘤，是这本账册里藏的东西——私通北疆，倒卖军需，若是被陛下知道，整个燕侯府都会被拖下水。”
燕华脸色微变，他常年在礼部任职，对朝堂局势敏感，一听到“私通北疆”四个字，便知此事牵连甚广：“阁下既拿到账册，为何不直接交给官府？反而深夜离府？”
“交给官府？”苏清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若官府里有这本账册的‘靠山’，岂不是自投罗网？我今日来侯府，本是为了给我的弟子寻亲，顺手拿到这本账册，不过是意外。”
她顿了顿，看向燕勤，眼神诚恳了几分。燕世子是武将，当知军需走私是何等重罪。若想保燕侯府，当务之急不是拦着我，而是查清这本账册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在利用侯府的名义私通北疆。”
燕勤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苏清薇说得有理。这本账册若落入他人之手，整个燕侯府都会万劫不复。他缓缓收起佩剑，语气缓和了几分：“阁下的徒弟，莫非是哟母亲口中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