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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一艘货船的刘船头匆匆走了过来,他穿着件青色长衫,领口还沾着些血迹。他对着苏清薇和魏杉拱手,腰弯得格外低:“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要是没你们,我的船和人就都没了!这点心意,还请收下!”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有一百两,双手递了过来。
苏清薇笑着摆手:“刘船头客气了,您和魏船头都是老相识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银票就算了。”
魏杉也拍了拍刘船头的肩膀:“行了,没事就好。天色不早了,咱们得趁着顺风开船。”
刘船头见苏清薇不收,把银票转而给了冯时他们,“今日也多亏了你们,这笔银子你们收着,以后到了哪里都需要银子傍身。”
冯时看了一眼邹三娘,又看了一眼兄弟们,谢着接过。
魏杉和苏清薇他们重新回到“猛虎号”上,留在船上的众人看到他们身后跟着的五十号人,都有些吃惊。在知道这些都是苏清薇收留的人之后,祖父苏大山拧着眉头把苏清薇叫到了一旁,身后还跟着攥着铁尺的赵爷爷。
“薇薇。”苏大山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的急切之意却难以掩饰,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衣角,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苏清薇自然明白他想要询问什么,只见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轻盈地从舱角拉过两把木凳,摆放好后,柔声说道:“祖父,赵爷爷,您们请坐。”
苏大山见状,如释重负般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而他的心情显然并未完全平复,只见他的指节紧紧地捏住桌沿,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使得指尖微微发白。
“你咋又收了四十多号人呢?先头已经收了不少人了啊!”苏大山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焦虑,“你就算要开镖局,也用不上这么多人啊!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呢,跟老头子我讲讲,好让我心里踏实一些。”
苏大山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并非他真正的孙女,但却有着过人的本事。只是,一下子收了这么多人,他实在想不通她究竟有何用意,总不至于要私自练兵吧?
一旁的赵爷爷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苏大山的看法,他手中的铁尺在掌心轻轻敲打着,发出“嗒嗒”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的话语打着节拍。
“薇丫头啊,不是赵爷爷要阻拦你行善积德,只是咱们带着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你要是有什么计划,不妨跟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赵爷爷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的担忧之意却溢于言表。
苏清薇轻盈地走到旁边的桌子前,伸手拿起茶壶,将壶中的凉茶缓缓倒入两只碗中。那茶水在碗中荡漾,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仿佛是她心中的思绪在微微波动。
她也端起一碗,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瓷碗的凉意,这凉意透过皮肤,直达心底,让她的心境格外清明。
她的目光穿过船舱的窗户,落在窗外掠过的芦苇荡上。那芦苇荡随风摇曳,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波涛起伏。
“祖父,赵爷爷,我并不是一时冲动。”苏清薇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她的目光如同那明亮的阳光,穿透了船舱的昏暗,“咱们在北地已经无法继续待下去了,到了江南府,必然是要安家落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