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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娘子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蒸红薯走了过来,她故意板起脸,对着孩子们嗔怪道:“都别跑啦!再跑的话,这红薯可就都留给船上的老鼠吃啦,到时候你们一根都别想吃!”孩子们一听,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乖乖地停下了脚步,然后迅速围拢到乌娘子身边,围成一个圈,眼巴巴地盯着那碟红薯,等待着乌娘子给他们分发。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张二叔站在桅杆下,眉头拧成了疙瘩,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长刀上,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她心里一紧,刚要起身,就见张二叔猛地抬手,声音里带着走镖人特有的警觉:“有情况!大家快看那边!”
众人听闻他所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所指的方向。只见江雾逐渐消散之处,一艘漆皮剥落、破旧不堪的大船正紧贴着一艘精致华丽的客船。那艘大破船的桅杆上,高高地插着一面猩红的旗帜,旗面上赫然画着一个醒目的黑色叉号。
而在另一艘客船上,客人们身着统一的棕色布衣,手持刀棍,正紧张地抵御着从破船上跳跃过来的水贼。苏母见状,急忙放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衣物,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苏清薇也霍然站起身来,定睛凝神望去。她隐约能够看到两船之间人影晃动,刀光剑影交错,兵器碰撞所发出的“叮叮当当”声响,以及喊杀声,顺着江风慢慢飘然而至。
苏志青则一脸茫然,他从未见过如此场面,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打架斗殴。
“看那旗帜和船的做派,绝不是正经船!”张二叔沉声道,他走镖三十年,沿江的船家路数都摸得门清,“而且你看,客船的人穿的都是统一的棕色布衣,像是护卫,正和破船上的人拼命呢!”
苏清薇缓缓地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着的鱼竿,递给一旁正专心缝补衣物的王桂兰。就在她刚刚准备迈步向前走去船边看个仔细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个船手神色慌张地朝着船舱飞奔而来。他的草鞋在木质的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仿佛整个船都在随着他的奔跑而微微颤动。
“老大!老大!不好了!前面出事了!”船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他一边高喊着,一边拼命地挥动着手臂,示意魏衫赶紧过来。
没过多久,魏衫便紧跟着船手从船舱里冲了出来。他身着一袭藏青色的短打衣裳,腰间紧紧束着一条宽阔的腰带,显得十分干练利落,此时他的鬓角被汗水湿透了一缕头发。
魏衫急匆匆地走到船头,目光远眺,当他看清远处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道:“真是晦气!竟然是水蛇那厮的船!听说这龟孙子前阵子又招募了四五十号人,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在这江面上劫道啊!”
“水蛇?”苏清薇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心生好奇,她快步走到魏衫身旁,疑惑地问道,“魏船主,您认识这伙人吗?”
“何止认识!”魏衫怒不可遏,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去年我们船运粮经过这段江时,那家伙竟然半路杀出,劫走了我们整整两船的粮食!不仅如此,他还打伤了我三个兄弟!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