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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盛拿着林大夫给他的蛇皮，正小心地往树上挂——蛇皮晒干后能卖钱，林大夫说，到了渡口县，这么大的蟒蛇皮说不定能换几两银子。路上他再挖些草药，争取存上点钱，他们娘俩也能生活好些。
冯大爷的牙已经掉了两颗，平常只能吃些软烂的，今天的蛇肉鲜嫩，也是吃了两三块的蛇肉，“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没死在逃荒路上，还吃上肉了。”
“老哥哥，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等到了江南府，那边富裕，新鲜玩意还多，能有不少好吃的呢。”苏大山爽朗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好啊。”冯大爷眼里有些向往，“现在就很好了，能填饱肚子就很好了。”
队伍另一边，苏清薇刚领着众人练完一遍“霸气二十一式”，苏清轩等人正叉着腰喘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清薇丫头，歇会儿喝口水？”张二叔叼着根光秃秃的柳枝晃过来，手里的短刀转得像朵花，“你瞅那金盛小子，跟块膏药似的，盯着你刚才练拳的架势不放呢。”
苏清薇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果然见金盛在不远处的树根下，手正有模有样地比划“霸气二十一式”的起手式——膝盖微屈，腰杆绷得笔直，金盛听见说话声，猛地抬头，一双黑亮的眼睛撞进苏清薇眼里，慌得脚下立刻乱了几分，脸也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孩子倒机灵。”苏清薇忍不住笑“看着是块料。”
两人正说着，金氏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脚步轻飘飘地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红。她先是对着苏清薇福了福身，才嗫嚅着开口：“苏姑娘，我、我听苏嫂子说，您收了三个小徒弟……”
“是呢金婶子，大鹏他们三个机灵得很。”苏清薇看出她有话要说，“您有话尽管说，不用拘束。”
金氏捏着粗瓷碗手指关节都泛了白，看了眼还在比划的儿子，眼圈突然就红了：“苏姑娘，金盛他爹是个猎户，打小就教他拳脚，这孩子也痴这个。您看……您能不能也收下他？我们娘俩没什么能报答的，但金盛会干活，能拾柴、能打水，绝不偷懒！”说着就要起身下跪。
“哎别！”苏清薇赶紧扶住她，“拜师是好事，哪能让您下跪？”金盛看着不高，却是比苏清薇要大上一岁，只要他们娘俩不介意，她倒是想收下这个少年，她提高声音喊了句，“金盛！过来！”
金盛吓得手臂一抖，撒腿就跑过来，站在火堆旁大气都不敢喘。苏清薇看着他沾了泥点的脸，故意板起脸：“金盛，你想不想跟着我学功夫？”
“想！”金盛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学好武功保护娘，还能打坏人！”
“学武功可苦了，练不好还要挨罚，你怕不怕？”苏清薇又问。
金盛梗着脖子摇头，脸上满是倔强：“不怕！我爹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好小子！”苏清薇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金氏笑，“金婶，这徒弟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