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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打手走得横冲直撞,路上的摊贩慌忙收摊,几个躲闪不及的孩童被撞得跌坐在地,哇哇大哭。苏清薇眉头拧得更紧,脚往车辕下一勾,那把藏着的长刀便在手里攥的更紧,想了想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下,便松开了刀柄。
“那谁,站住!”左边的打手是个络腮胡,三角眼吊得老高,指着苏清薇的骡车嚷嚷,“我家夫人看上你那几只鸡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来!”
右边的瘦脸打手跟着起哄:“就是,能被夫人看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赶紧的,别耽误夫人赶路!”
苏清薇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这鸡是我买的,不卖。”
“不卖?”络腮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伸手就去掀竹笼的盖子,“在这沅水县,我家夫人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的手刚碰到竹笼,就被苏清薇一把攥住。她的手指看着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络腮胡只觉手腕一阵剧痛,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你个臭娘们,敢动手!”
“把手拿开。”苏清薇的声音里没带一丝温度,眼神像淬了冰。
瘦脸打手见状,抄起腰间的短棍就往苏清薇身上招呼:“敢伤我兄弟,找死!”
周围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几个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就在短棍即将打到身上的瞬间,苏清薇猛地侧身,同时抬脚一踹——动作快得像道风,只听“哎哟”一声,瘦脸打手已经摔了个四脚朝天,短棍飞出去老远,正好砸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草靶子上,红艳艳的果子滚了一地。
这几下兔起鹘落,看得人目瞪口呆。络腮胡趁机挣脱手腕,捂着手腕后退几步,色厉内荏地喊:“你、你敢拒捕?知道我家夫人是谁吗?是县丞大人的义妹,那是拜了把子的关系!”
“县丞的义妹?就是拜了天地也跟我没关系。”苏清薇挑眉,慢悠悠地从袖口抽出匕首,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就是抢百姓东西的理由?”
马车上的妇人终于坐不住了,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她约莫二十出头,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红得像血,头上插着支金步摇,随着马车晃动叮当作响。“吵什么?不过几只鸡,还拿不下?”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
“夫人,这娘们会功夫!”络腮胡哭丧着脸回话。
妇人的目光落在苏清薇身上,上下打量半天,忽然嗤笑一声:“哪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老娘面前撒野?给我打!打出事来,老娘担着!”
剩下的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个个凶神恶煞。苏清薇把骡车往身后挪了挪,护住车上的物资,握紧匕首沉声道:“我再说一遍,鸡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打手挥舞着拳头冲上来。苏清薇不闪不避,等他拳头快到眼前时,突然矮身,匕首贴着他的胳膊划过——只听“嗤啦”一声,那人的袖子被划开道大口子,胳膊上留下道血痕。
“啊!”那打手疼得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后退。其他几个见状,都不敢贸然上前。
苏清薇握着刀一步步往前走,眼神扫过众人,吓得他们连连后退。“还有谁想试试?”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
马车上的妇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没料到会栽在个乡下丫头手里。她眼珠一转,突然拔高声音喊:“快来人啊!有流民闹事啦!当街打人啦!”
这一喊果然管用,不远处的巡街兵丁听到动静,提着长矛就跑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小旗官,看到马车上的妇人,立刻点头哈腰:“夫人,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