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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此时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他现在手里其实已经有两篇Nature和一篇待发的Sce。
如果都能算进博士毕业的成果里，那倒是绰绰有余。
但邦妮说的是毕业论文。
按照MIT的惯例，博士毕业时的论文成果通常需要是在读期间完成的独立工作。
他之前那些成果主要是在国内和EMBL完成的。
能不能被计入MIT的博士毕业要求，还两说。
于是他放下杯子，试图再争取一下。
“咳咳，教授。”
“安东尼师兄那篇NC已经很好了。”
‘您这个标准，我这个压力有点大。”
邦妮听完，毫不在意。
“高标准对于庸者来说是压力。”
“对于天才来说却是阶梯。”
“庸者望而却步，而天才拾级而上。”
这下，林晓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我承认你说的很对。
但怎么有一种被ua的感觉呢？
看着林晓陷入沉默，邦妮笑的却是很开心。
“你先把手续办了，课题方向的事，我们后面再谈。”
和邦妮教授道别之后。
林晓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走出办公室。
然后沿着走廊往大门的方向走。
他一边走，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刚才邦妮说的那番话。
很显然，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像安东尼一样跟着课题组做重点项目。
看能不能用这个项目成果的一部分做自己的毕业设计。
这种做法在MIT很普遍。
课题组课题作为博士论文的基础，好处是有托底，比较稳妥。
但坏处是自主性受限，他需要优先服务于课题的整体目标。
如果课题方向和自己的兴趣有偏差。
他只能在课题框架内寻找可以切入的角度，自由度有限。
但问题也很明显。
课题是研究任务。
博士论文则是学术作品。
两者不能简单画等号。
他需要从课题中提炼出具体的科学问题，不能直接复述课题的全部技术内容。
也就是说。
必须严格区分个人独立完成的工作与他人合作完成的部分。
博士论文的创新性贡献必须属于他个人。
不能把课题组集体成果直接写进论文而不加说明。
这是学术规范，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第二个选择是做自己想做的课题。
好处是方向完全由自己决定。
可以追逐他真正感兴趣的前沿问题，论文的个人印记更强。
如果他未来想走学术道路，一段独立开辟方向的经历在求取offer时可能更有说服力。
但风险同样突出。
博士前两年还在学习真正的科研是怎么回事。
却要同时判断哪个方向值得做、难度是否适中、有没有足够的文献和数据支撑。
这对新手极不友好。
没有课题组积累意味着一切从零开始。
设备要自己摸，方法要自己试，失败了没人告诉你哪条路已经堵死。
方向能不能做下去？
能不能产出成果？
能不能顺利毕业？
这几个问题一出来，很容易就戴上痛苦面具。
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来了。
他究竟要选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