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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周浩然沉默了一会。
他放慢了脚步,没有立刻回答。
周浩然看了看远处教堂的尖顶,然后才回到。
“想肯定是想的。”
“但你问的是回去,那得看回去之后能做什么。”
“在这边,我能接触到目前最前沿的设备和数据处理能力。”
“我能看到别人在做的东西,也能对照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知道它大概处在哪个层次上。”
“回去了,我的研究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节奏?”
“还能不能拿到同样规格的设备和经费?”
周浩然长呼一口气。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停顿了一下:“老实说,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决定回去了。”
“那一定是因为我确认了自己能在那边做出一些对得起这些年的东西。”
“而不是因为待不下去了......”
就在林晓和周浩然在这胡天侃地的时候。
......
吉利国,伦敦大学。
蒂姆·亨特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他一如既往的打开邮箱,准备清理一下邮件。
结果看到了一封来自Nature编辑部的最新审稿邀请。
他本来没有太在意。
对于一位诺奖得主而言,看到看字S的邮件并不会引起特别反应。
因为就像是路边常见的普通报刊,并不会让人特意去关注它的内容。
他正准备点开其他邮件时,目光在标题栏里停了一下。
因为标题后面标注了投稿单位的缩写,EMBL。
蒂姆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缩写对他来说有特殊的分量。
他曾经担任过欧洲分子生物学组织EMBO的委员会主席。
而EMBO与EMBL之间的关系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
1964年,一批顶尖科学家先创立了EMBO,目的是推动欧洲分子生物学的发展。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EMBO直接推动并促成了EMBL在1974年于海德堡的诞生。
因此,对他来说。
EMBL不是一个普通的研究机构。
它背后是一段完整的、他亲身经历过的欧洲分子生物学发展史。
这份稿件既然标注了EMBL,他决定先点开看看。
他戴上老花镜,坐直了身体,点开附件。
把页面调整到适合阅读的缩放比例,然后开始往下看。
标题出现在屏幕上方。
本来他以为又是和细胞周期蛋白相关的研究成果。
这也没办法。
他曾因发现细胞周期蛋白,与利兰·哈特韦尔和保罗·纳斯共同获得了2001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他的这一发现源于1982年对海胆卵的一项实验。
在研究蛋白质合成时,他意外发现一种蛋白质会在细胞分裂间期积累、在分裂时瞬间降解,呈现规律的周期性波动。
他当时将其命名为“细胞周期蛋白”(cy),并证明其通过周期性降解调控细胞分裂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