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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家导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正端着一杯茶。
邓鸿奎看着他走进来，笑着摇摇头。
年龄大了，邓鸿奎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了。
但对于这个学生，他有足够的耐心。
“这次过来又有什么问题。”
林晓连忙把文稿递了过去：“这不是论文写完了吗？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说起来这次的论文。
林晓历经了一个月才完稿，可以说倾注了他现阶段所有的精力和热情。
没办法。
Nature啊！
这可是Nature啊！
对于一个学术研究者来说，任谁能等闲待之呢？
在国内学术界。
一个研究生如果能以第一作者身份在Nature上发表论文，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引人关注的事情。
如果再考虑到林晓目前所处的阶段。
他还刚入学没有多久，尚未完成系统的独立研究训练。
所以，这件事的意义就显得更加突出了。
而国内的学术生态长期以来，存在一个结构性的特点。
顶尖期刊的论文发表往往集中在已经获得职称和资源的资深研究者手中。
年轻学者，尤其是研究生阶段的学生。
通常需要经过较长时间的积累，才能以独立作者身份登上这种级别的期刊。
发表周期较长，资源分配不均衡。
这使得许多有价值的研究成果在成型之前就已经被消耗在漫长的申请和等待过程中。
而林晓即将打破了这种节奏。
他以研究生身份独立完成了从发现问题到论文撰写与提交的全过程。
这不仅意味着他在研究能力上已经具备了独立推进课题的水平。
更意味着他在学术视野上已经能够识别出那些隐藏在常规流程之下、但具有普遍意义的结构性问题。
邓鸿奎也是从这么过来地，自然也能理解这一点。
他有些好笑地接过论文，把文稿放在桌面上。
然后戴上老花镜之后，从第一页开始往下看。
他翻页的节奏不慢，只是偶尔在某一页停一下。
似乎在确认某个表述的位置或措辞的准确性，然后再继续往下翻。
林晓则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邓鸿奎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讲把文稿放下，摘下老花镜放在桌面上。
“你现在的论文功底已经很成熟了。”
“除了一些顶刊上的常用语表述还需要再调整一下，大体上已经没有问题了。”他靠回椅背，看着林晓说道：“不过里面的数据处理部分，我没办法给你太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之前让你给霍夫曼看，他看了没？”
“霍夫曼院士已经看过了。”林晓说，“他说没问题了。”
邓鸿奎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霍夫曼的具体反馈是什么。
他重新拿起那沓文稿，翻到第一页看了一眼标题，有些感慨地说道：“很不错，你的收获很大。”
“你这个年龄，很快就有两篇Nature傍身了。”
“看来这次带你来确实是没带错。”
林晓顿时就愣住了。
“不会吧？”
“……我就只写了现在这一篇啊？”
“哪里来的两篇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