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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一样。
在学术汇报的时候,大多数人只要是不是有什么仇怨的话。
是不会在公众场合提那种极其刁钻的问题的。
毕竟能够进行主题学术交流,学术成果多半已经发在了期刊上。
有期刊和审稿人背书,大家都不会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但组会就不同了,还没有见刊。
正常的课题组都恨不得问题越多越好,最好每一页PPT都能被拆开来看一遍。
现在发现问题,整改的成本比后期补救要低得多。
林晓悄悄看了一眼卢比斯的表情。
居然还算平静。
哟呵!
看样子,这次的信心不小啊!
讨论环节很快开始。
就陆续有人举起手来。
卢比斯站在台前,目光扫过会场,点了坐在第二排左侧的一位研究员。
“卢比斯教授,我想确认一下你们在筛选样本的时候,是否对批次间的操作差异做了逐项记录?因为我看到数据中有一处不太明显的波动,想知道它是否在预处理阶段就被校正过了。”
卢比斯点了点头,调出对应的预处理记录页面,指着其中一列说:“每一样本的批次编号和操作人都已记录。”
“您提到的那个位置,我们也在内部讨论中注意到过,初步判断它处于可接受范围内,没有进行额外校正,而是保留了原始数值作为后续比对的基础。”
这个问题提的比较常规。
那位研究员听完后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便坐下了。
卢比斯正准备继续,第三排靠窗位置又有人举起手来。
这次是一位穿着浅色衬衫的中年男性,语速不快,但问的很具体。
“关于你们的对照实验设计,我注意到你们用的是同一批材料的不同采样时间点。”
“我想问的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采样操作本身对样品状态的影响?”
“就是说,采样时间点本身可能不是独立的变量,而是与某些环境变量耦合在一起的。”
“这个因素在你们的分析中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问题就稍微有些深度了,卢比斯稍微思考了一下。
然后调出了一张样品采集时间分布的图表,在屏幕上放大之后,他指着一个细节区域说道。
“我们确实考虑了这个因素。”
“在最初的设计中,我们已经把采样时间点和对应的环境记录做了逐一对照,确认了二者之间没有明显的对应关系。”
“不过您的提醒也有必要,我们会把这一层因素作为后续验证的参考条件之一,继续跟踪它的影响范围。”
提问者听完后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延伸问题。
接着又有一位坐在长桌右侧的研究者开口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样本量,是否是按照统计效度来确定的?还是以实验操作的可行性为主要标准?这对后续结论的适用范围影响比较大。”
他这一问,周围的人都瞬间安静下来了。
林晓顿时也是眉头一挑,有些看好戏望了过去。
好家伙。
课题组里面的高手不少啊。
这个问题听起来普通,但实际并不好回答。
因为一般的人甚至连这个问题问得是什么都听不懂。
但它实际上问的是。
你的样本量是依据统计原则确定的,还是依据实验可行性的考虑确定的。